紀棲一走,文薇薇徹底卸下了所有拘謹,不再刻意端著姿態。
她抬手輕輕揭下臉上的面膜,隨手放在一旁的收納盒裡,露出底下乾淨白皙臉頰和還有些紅腫的眉眼。
歐陽緩步走到床邊坐下,順勢將嬌小的她攬入懷中,讓她穩穩靠在自己的胸膛。
他的懷抱溫熱又安穩,給人一種安心的力量,手臂輕輕圈著文薇薇的腰,力道溫柔又寵溺,將她牢牢護在懷裡。
“累壞了吧?”他低頭,鼻尖輕蹭過她柔軟的發頂,嗓音低沉磁性,滿是心疼;“哭那麼久,眼睛還疼不疼。”
文薇薇乖乖窩在他懷裡,小手輕輕攥著他胸前的衣襟,輕輕點了點頭,聲音軟糯慵懶,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:“有一點,不過哭過演過之後,心裡積壓的悶氣全都散乾淨了,反而輕鬆多了。”
她抬眸望著他,眼底亮晶晶的,滿是坦誠:“不辦婚禮,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啊!”
今天見歐青山帶著滿腔怒火衝進來的那一刻,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做法有那麼一些自私。
當初她滿心歡喜,又辛辛苦苦籌備的婚禮,被王耀輝幾分鐘就破壞了,等風平浪靜之後再花心思去籌備時,她已經沒了最初的那股動力與期待了。
於是便跟歐陽提議乾脆不辦婚禮了,去旅行結婚算了。
而歐陽想都沒想直接答應了了,當時如果歐陽堅持辦婚禮,她也是會配合的,畢竟自己也不想讓他夾在家人和她之間為難。
一邊是生他養他的長輩,一邊是陪餘生的愛人,不想讓他左右兩難。
她的問題,歐陽心口一片溫熱,又帶著幾分酸澀的愧疚。
他低頭,薄唇輕柔落在她泛紅的眼尾,細細吻過她的眼瞼,溫柔擦拭掉她殘留的細碎淚痕,動作小心翼翼,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。
“不會。”
他輕聲嘆息,指尖溫柔摩挲著她細膩的後背,他笑著耐心解釋道;“你最清楚我的性子,老婆說什麼就是什麼!只要你喜歡,你願意,做什麼我都會陪你,就算你說想要一場世紀婚禮,我也會滿心歡喜不惜代價地去籌備”
歐陽收緊懷抱,將她緊緊擁在懷裡,語氣鄭重又堅定,字字皆是真心:“只是我不知道,我的決定會給你帶來這麼多平白無辜的委屈,我就應該先找新聞頭條發通告,表明我旅行結婚不辦婚禮態度,再殺回老宅堵住她們的臭嘴,讓她們一句閒話都講不出來。”
“你是我歐陽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我用一生去偏愛、去守護的妻子,是我這輩子最珍視的人。”
文薇薇靠在他溫暖的懷裡,聽著他真摯的告白,鼻尖微微發酸,心底卻灌滿了甜甜的暖意。
所有的隱忍、委屈、忐忑,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。
文薇薇也知道他一直在害怕什麼,他最怕自己會不會後悔嫁給他。
她抬手環住他的脖頸,小臉深深埋進他的頸窩,輕聲呢喃:“老公,其實我一點都不後悔嫁給你。”
“我也不會給你反悔的機會”
歐陽低頭輕輕吻住她的額頭,眉眼盛滿化不開的溫柔笑意,嗓音繾綣溫柔:“婚禮不用辦,規矩不用守,閒言碎語有我擋著,所有風雨都有我替你撐傘。
往後餘生,我只護你一人,只疼你一人,好好過我們的日子,再過個三五年,到時候你再給我生一個像你一樣漂亮又可愛的小閨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