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在歐陽面前表現出來,可此刻看見紀棲這張全然信任、無比親切的臉龐,所有故作的堅強轟然崩塌。
她嘴角垮了下來,衝著紀棲怏怏喊了句;“親愛的”
積攢了一上午的壓力與煎熬,瞬間翻湧心頭,堵得她鼻尖發酸,眼眶瞬間唰地泛紅。
她再也撐不住,快步上前,一頭扎進紀棲溫暖安穩的懷裡。
柔軟的懷抱熟悉又安心,文薇薇將臉埋在她的肩頭,所有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,不再冷靜、不再權衡、不再揹負任何人的前途與基業。
她只是受了累、憋了委屈的文薇薇。
紀棲被她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微怔,抬手輕輕穩穩抱住她,溫柔拍著她的後背,瞬間明白了一切。
她一定是在老宅受委屈了。
紀棲心裡先是罵了歐陽;這個歐陽,說好了不會再讓她受委屈,怎麼才兩天沒見,她的好閨蜜整個人精神,眼裡都沒有光了。
剛剛進入峻山集團直升電梯的歐陽,不受控制打了個噴嚏,他自我懷疑;難道昨晚激情時忘了蓋被子,著涼了嗎?
紀棲感受著懷裡人微微發顫的肩頭,看著她強忍酸澀、泛紅溼潤的眼眶。
不用多想,肯定歐陽那些噁心人的親戚,又背地裡欺負了她家薇薇。
紀棲滿是心疼,收緊手臂牢牢摟著懷裡的人,徹底縱容她的所有脆弱:“好了,想哭就哭吧。”
她太懂自己的閨蜜了,薇薇向來習慣報喜不報憂,遇事永遠自己硬扛、獨自消化。
眼下什麼道理、什麼對策都不必講,首要的便是讓她徹底宣洩,把那些委屈的情緒通通釋放乾淨。
紀棲輕輕牽著文薇薇發軟的手腕,攙扶著她,進入後面隔間休息室,將她按在柔軟的沙發上坐下,自己也挨著她落座,讓她靠在懷裡。
紀棲語氣耐心又溫柔,無條件的包容:“沒人催你,也沒人笑話你。你慢慢哭,好好把心裡的不痛快都發洩出來。”
“等你哭夠了、心情舒坦了,再慢慢告訴我,到底發生什麼事了。”
紀棲一邊安慰她,一邊心裡暗自猜測;上一次這樣哭,還是她那個渣爹要跟她媽媽離婚的時候。
難道這次也是因為那個渣爹的事情嗎?
文薇薇靠著她,緊繃了整日的神經徹底崩塌,積攢的委屈順著眼眶緩緩滑落,終於敢肆無忌憚地釋放所有情緒。
她哭了好一會後,這時文明景從外面吃完飯回來走進休息室準備換工作服的,剛好撞見自家姐姐在哭。
他幾乎是幾步疾衝過來,步伐又快又急,轉瞬就衝到沙發邊,雙手重重撐在沙發邊上,身體微微前傾,眉頭死死擰成一團,一雙清澈的眼眸裡滿是慌亂和怒氣。
他死死盯著泛紅著眼眶的文薇薇,語氣急促,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暴戾:
“姐!你怎麼哭了?”
不等文薇薇和紀棲開口安撫,文明景腦子裡第一個閃過的念頭,就是姐姐受了委屈。
他心裡清清楚楚,姐姐心性堅韌,遇事從來自己扛,極少落淚,能把她逼哭的,除了感情裡的委屈,再無其他。
他當即咬牙,語氣帶著濃濃的火氣:“是不是那個姓歐的欺負你了?是不是他惹你不開心,還是他家那些亂七八糟的親戚又為難你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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