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倒是怎麼一回事,可怎麼說我也是她合法的老公啊!就不能給我一點機會嗎?”
歐陽心裡是真的心疼她,但也是真的憋屈。
嚴勵一邊低著頭處理檔案,一邊給歐陽充當軍師;“你得了解,她眼下最重要的是什麼?”
歐陽毫不猶豫回答;“錢”
“一千多萬,以歐家是實力,這不成問題,找你出手,你可以一次性填平債務、盤活公司”
嚴勵手握著鋼筆,手速利落簽完一本又一本的檔案。
直到桌前最後一份檔案落筆收尾,嚴勵才輕輕放下鋼筆,指尖抵在桌面。
他不繞任何彎子,繼續方才的話題,淡淡開口道出最現實、也最戳心的真相;“她不找你、不求助你,不是跟你生分,也不是覺得你靠不住。
而是她心裡清楚,以你們目前的感情,不值得你,拿一千多萬的資產來填這個無底債。”
歐陽身形微頓,眉眼間凝著一絲沉鬱,抬眼看向他,眼底滿是不解。
“一千六百萬,不是小數目。”
“雖然你們結婚了,可她性格驕傲、骨子裡自帶韌勁和尊嚴。
她怎麼可能張口,讓你為文家收拾爛攤子,掏出千萬巨資買單?”
嚴勵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篤定,繼續細細剖析:
“她一旦開口,收下你的幫助,在外人眼裡,她就成了依附你的女人,是靠著你砸錢擦屁股,往後不管是面對你,還是面對歐家的親戚,她永遠低人一頭,抬不起腰桿。”
“她想要的從不是你的施捨和兜底。
她想靠自己的能力拿回股份、理清債務、守住祖輩基業,她要的是堂堂正正、不虧欠任何人的底氣。”
歐陽靜靜聽著這番話,周身的煩躁鬱結一點點沉澱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沉默與酸澀。
他終於徹底懂了。
他只一味心疼她吃苦逞強,怨她不肯依賴自己,卻從來沒有站在她的角度,想過這千萬鉅款背後的人情重量、體面得失。
原來不是疏離,不是不信。
是她太清醒,太有骨氣,從來不肯佔他半分便宜,不肯讓純粹的感情,摻雜上千萬的人情虧欠。
歐陽沉默,這些道理他都懂,可懂歸懂,心疼也是真的心疼,他語氣沉沉開口;“老嚴,文氏,你有什麼建議”
“想聽真話”
“真話”
嚴勵繼續理性分析局勢:
“以文氏現在的情況,我的客觀評價是,爛得不能再爛的爛攤子,但不是沒得救。”
“賬面負債近一千六百萬,有效資產被全部抵押,從商業角度看,最優是的辦法直接破產清算,及時止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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