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初也不知道是誰,嘴硬得跟鋼鐵俠似的,斬釘截鐵跟我們說”
他說著站直身子,抬頭挺胸,學著嚴勵當時語氣;“當時你是這樣說的;我絕對不會跟紀棲結婚。
還大言不慚,說只要確定孩子是自己的,等她順利生完孩子,就甩出一大筆錢,當做補償,一拍兩散互不相干。”
歐陽挑眉,笑意滿滿地追問:“怎麼樣?才隔多久,你這臉打得疼不疼?現在打算怎麼補償人家?”
話音落下,方才還神色從容淡定的嚴勵,周身氣場微微柔和下來。
他沒有立刻反駁歐陽的調侃,他緩緩抬眸,目光越過店門,透過乾淨透亮的玻璃窗,靜靜望向店內。
暖白色的燈光鋪滿整間【鮮花與茶】溫柔的光暈落在紀棲身上。
她正彎腰收拾桌面,整理散落的花瓣,纖細的身影在暖光裡溫柔又治癒,帶著煙火氣的動容。
那時的他覺得,婚姻是束縛,感情是累贅,金錢可以擺平所有虧欠,補償所有遺憾。
可如今再看,當初那些自以為清醒的狠話,只顯他當時有多荒唐,有多幼稚。
他想要補償的,從來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,而是虧欠她的滿心偏愛、明目張膽的溫柔,和遲到許久的真心相待。
歐陽看著他一瞬失神、滿眼溫柔的模樣,收起戲謔,靜靜等著他的回答。
嚴勵收回目光,看向身側笑意戲謔的歐陽,語氣平淡卻無比走心,沒有半分遮掩,坦然剖白自己從前的荒唐與如今的真心。
“我以前,確實是這麼想的。”
嚴勵垂眸,唇角漾開一抹淺淡卻真摯的笑意以及肺腑之言:“可後來我才明白,我當初的想法,有多可笑。”
“她從來不需要我的補償,不需要我冷冰冰的支票,不需要我用物質去敷衍。”
他再次抬眼,望向窗內那個溫柔的身影,眼底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珍視與繾綣:“她需要的,是真心、是偏愛、是餘生,是有人把她放在心上,護她歲歲安穩。”
歐陽收起了所有戲謔,靜靜聽著他難得掏心掏肺的剖白,神色悄然正色。
嚴勵繼續緩緩開口,聲音溫柔又堅定,徹底坦白所有心意:
“以後,就拿我一輩子去補償她吧!”
而後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,淡淡說道;“畢竟,她現在也不缺錢了,我那點資產,她未必看得上。”
先不提婚後財產了,就當時訂婚時,嚴家送的聘禮都兌換成現金,都夠開好幾家公司了。
結婚後,他父母跟小叔,前前後變著花樣給她送了不少東西,每一件都價值連城,紀棲如今的身價估計都趕得上歐陽咯!
歐陽聽完摸了摸鼻尖,還是忍不住想打趣他;“老嚴,沒想到吧,你也有這麼一天。”
嚴勵坦然承認自己從前的所有不好,沒有一絲嘴硬逞強:“我這輩子都給不了她金錢以外的虧欠彌補,唯一能做的,是往後餘生,年年是她、歲歲唯她。”
“不離婚、不辜負、不疏離,以丈夫的身份愛她,以餘生的承諾護她。”
這便是嚴勵,最極致、最鄭重、最無可替代的補償。
比起冷冰冰的錢財,他心甘情願,賠上自己一輩子的溫柔與真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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