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浩浩蕩蕩連成一串,足足好十輛車排在一起,路上需要互相照應、勻速隨行,不敢超車疾行,原本只需兩個小時的短途車程,硬生生被拉長到兩個半小時。
陸州鄉下的紀家村口,一棵百年大榕樹枝繁葉茂,濃密的樹冠鋪開偌大一片蔭涼,擋住了盛夏毒辣的日頭。
紀鵬與葉秋閒一早便守在這裡,寸步不離。
葉秋閒太久沒有見到女兒跟外孫,心底的惦念早已攢得滿溢。
她頻頻踮腳眺望公路盡頭,目光焦灼又殷切,額角沁出細密薄汗,一顆心懸在半空,坐立難安。
身旁的楊禹看著日頭越來越烈,實在不忍心二老在烈日下久等,再三輕聲勸說。
“媽,外面太熱了,您和爸先回家歇著。我在這裡守就好,棲棲他們一到,我立刻跑回去告訴你們。”
可葉秋閒搖搖頭,視線死死鎖著空蕩蕩的柏油路,眉頭微蹙,滿是擔憂。
“早上明明說兩個小時就到了,怎麼到現在還不見人影?”
她低聲喃喃,心緒不寧,“帶著孩子,又開這麼多車,別是路上堵車、或是出了什麼岔子。”
等待的每一分鐘,都被無限拉長,滿心都是牽掛與不安。
紀鵬看似沉穩,實則眼底同樣盛滿期盼,抬手輕撫妻子的肩背;“別急,嚴勵開車向來穩當。可能週末車多又路不熟悉,開得慢、走得謹慎,也是常理。”
話雖寬慰,目光卻同樣一瞬不瞬望著遠方來路。
一家人等的不只是一趟歸途,是朝思暮想的女兒與外孫。
楊禹幾番勸說無果,知道二老執念深重,只好無奈作罷。
“那你們在樹蔭下站好,千萬別曬著,我回家拿傘和水,很快就來。”
他轉身正要邁步往村內走去。
下一秒,身後驟然炸開一道又驚又喜、帶著顫抖的喊聲——
“來了!來了!棲棲回來了!”
是葉秋閒!
她眼睛驟然一亮,所有焦灼盡數褪去,眼底瞬間被光亮填滿,手指緊緊指著公路盡頭,聲音激動得發顫。
遠處的柏油路上,一列車隊緩緩駛來。
首尾相連的車輛整齊有序,穩穩穿過鄉間綠樹濃蔭,朝著村口方向駛近,車影由遠及近,清晰分明。
楊禹腳步驟然頓住,立刻回頭望去。
榕樹下的紀鵬也瞬間挺直脊背,緊繃的眉眼徹底舒展,嘴角悄然揚起溫柔笑意。
葉秋閒再也站不住,腳步匆匆往前迎了好幾步,目光死死黏在最前方的那輛車上,呼吸都微微發緊。
頭車緩緩減速,穩穩停在大榕樹旁邊的空地上。
嚴勵率先熄火下車,繞到副駕後側,溫柔拉開車門。
。車下走腰彎,承紀小的久多沒睡著抱棲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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