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言的語氣明明那麼溫和。那麼誠懇，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扎心，殺傷力拉滿，他一個旁觀者，都替周子瑜覺得丟人。
若是沈慕言此刻語氣刻薄些。勢利些，倒也還好，頂多被人說一句拜金。勢利眼。
可偏偏她那副模樣，是真真切切在替周子瑜著想，彷彿在勸一個執迷不悟的朋友，這份 “真誠”，反倒讓場面更尷尬，也更傷人。
周子瑜和唐洛川兩人都有些不自在。
前者臉上瞬間紅溫。
後者咬著嘴唇，心裡各種情緒交織：想笑，尷尬，可憐周子瑜，又覺得爽！
就像腳心長痘痘，越撓越癢，越癢越撓。
周子瑜站在保時捷911旁邊，臉上的血色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根，握著車門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反駁什麼，卻發現沈慕言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實處——租車是真的，裝逼是真的，顏值普通更是真的。
但他不願承認，自己沉浸在這種享受中，猛地被人戳破，這種感覺十分難受。
“我...我...沒說我自己多牛逼，我也沒有裝逼！我就是做我自己！”
“那我不喜歡你！一點都不，從來沒有！還有！！”
沈慕言有些忍不住了，她想起那些事就煩，隨即提高音量：“麻煩告訴你的朋友，我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！也從來沒有過任何特殊關係...別整天用那種‘他們很明白’的眼神看我！我不是害羞不好意思說，而覺得太無恥了！！！”
話已經說開了，沈慕言的情緒一下爆發了出來。
直接將自己這一年中那些糟心的事說了出來。
周子瑜猛地抬頭，眼神里混雜著羞憤和錯愕。
唐洛川低著頭，不敢言語，腳趾用力扣著地面。
這種事要是發生在自己身上，他能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周圍已經圍了不少人，有路過的學生停下腳步，有從教學樓裡探頭出來的，還有幾個原本在打羽毛球的人，球拍都垂在手裡，目光齊刷刷地釘在他身上。
那些眼神里有好奇，有戲謔，有幸災樂禍，唯獨沒有他期待中的羨慕。
“慕言，你......”周子瑜的聲音發顫，“你非要這麼絕？”
“不是我絕，是你逼的。”沈慕言的聲音已經平靜下來，“我給你留過面子，很多次。但你不要，你只會變本加厲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輛租來的保時捷911，自己的氣也撒了。
女生還是心軟了點，語氣再次柔和：“你抓緊把車退了吧，看看能不能退點錢。租一天應該不便宜吧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跟他說！！！”，周子瑜猛的將手裡的電影票扔到了地上，指著唐洛川喊道：“他也租，憑什麼你就針對我？？”
唐洛川摸了摸鼻子，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不是...我那是...”
沈慕言：“洛川和你不一樣，最起碼他真誠！而且車子不是他租的。衣服也是真的！是有些人在網上胡說八道。”
周子瑜找到了把柄一般，吼道：“不是？學校都罰他回家反省了！你說這不是租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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