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胸頂到了唐洛川的後腦勺。
“這麼枕著睡個覺可以！但是你！！別壓我腦袋。”，經過她這麼一亂搞，唐洛川只覺得耳朵裡灌進了不少水。
李安娜從水裡冒出頭來，甩了甩溼漉漉的長髮，看到沈慕言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唐洛川背上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：“哎喲喂，慕言你這是要把唐洛川當救生圈用啊？”
“你管我！”，沈慕言把下巴擱在唐洛川肩膀上，衝李安娜做鬼臉，“我有人背，你有嗎？”
“我可不稀罕。”李安娜笑著游過來，碧藍的海水在她白色比基尼周圍泛著細碎的光，“來來來，我教你浮起來，別老扒拉著人家不放。”
沈慕言猶豫地看了唐洛川一眼。
唐洛川順著她的意思點頭：“去吧！你安娜姐上天入地，無所不能。”
有了這句話，沈慕言才慢吞吞地從唐洛川背上溜下來，一隻手還攥著他的胳膊，另一隻手試探性地朝李安娜伸過去。
李安娜一把抓住她的手，往後帶了兩步：“放鬆放鬆，你越緊張越往下沉。信我，這水淺得很，你站起來水才到你胸口。”
沈慕言半信半疑地踩了一下底，果然腳底觸到了細軟的白沙，這才鬆了口氣，終於鬆開唐洛川的胳膊，跟著李安娜往淺水區中央挪了挪。
兩個女生在水裡玩開了。
李安娜教沈慕言趴在水面上用腳打水，沈慕言笨拙地撲騰著，濺起的水花把李安娜澆了個滿臉。
兩個女生的笑聲在淺水灣裡迴盪著，驚得附近的小魚群西散逃開又聚攏回來。
唐洛川看了一會兒，確認沈慕言確實站穩了腳跟，便自顧自地往旁邊遊了幾米。
這邊的水更淺，低頭就能看到海底的礁石縫隙裡藏著各種顏色的小魚，有銀白色的細長條，有身上帶藍色條紋的，還有幾隻橘紅色的小丑魚在珊瑚叢邊探頭探腦。
唐洛川來了興致，屏住呼吸潛下去，雙手悄悄合攏成碗狀，對準一條最呆的銀白色小魚緩緩逼近。快要合攏的瞬間那魚尾巴一擺靈巧地溜走了，從他指縫間鑽出去，得意地在他眼前晃了一圈才遊開。
“嘿，還挺聰明。”唐洛川浮出水面換了口氣，又紮了下去。
這一次他學乖了，放慢動作一點一點靠近，礁石背面有條黃黑相間的小魚正用嘴啄石頭上的藻類，完全沒注意到身後有人。唐洛川屏住呼吸，雙手一寸一寸地收攏——
“唐洛川你快來看！我……我能飄起來了！”沈慕言興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。
手一抖，魚又跑了。
唐洛川無奈地浮出水面，回頭衝那邊喊了一聲：“看到了看到了，你厲害！”
然後重新低頭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兩個女生鬧成一團的時候，唐洛川己經游到了淺水灣的邊緣，靠近外海那一側有一道礁石形成的天然屏障，海浪拍在上面碎成白色的泡沫。這邊的水流比裡面急一些，水色也深了幾分。
唐洛川正打算往回遊，餘光忽然掃到海面上漂著什麼東西。
白色的，在海浪間一浮一沉，正順著洋流往淺水灣裡漂進來。
他游過去，伸手撈起來。
手感是光滑的布料，帶一點彈性的蕾絲邊，中間是柔軟的填充物。
一個白色蕾絲胸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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