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棠憋屈了一路,車子拐進隔壁小鎮,周遭的景緻便肉眼可見地荒疏下來。
她自己都覺得荒唐。別人國慶要麼擠熱門景點,要麼扎進繁華都市打卡。
她倒好,千里迢迢從魔都追著唐洛川,一頭扎進了農村。
不過農村的環境倒也不錯。
輪胎碾過鄉間水泥路,兩側連片的玉米地早己收完,只剩光禿禿的秸稈立在地裡。
風捲著秋末的涼意吹過車窗,混著泥土和青菜的清甜味,跟魔都滿街的汽車尾氣和香水味判若兩個世界。
蘇晚棠扒著車窗,眼睛瞪得溜圓,一會兒指著路邊追跑的土雞,一會兒瞅著田埂上啃草的山羊。
突然,車子一腳剎車,穩穩停在了路邊。
“怎麼了?” 蘇晚棠猛地回神,轉頭看向駕駛座的唐洛川。
唐洛川的目光卻鎖定了路邊的兩個老人。
一個老頭和一個老太太。
兩人正收拾著一堆玉米,還有撿來的廢品。
可男生的目光壓根沒看她,死死鎖著路邊地頭的兩個老人,眉頭一下皺了起來。
跟著就嘆了口氣,語氣裡全是又氣又心疼的無奈:“真是服了,又不是沒錢花,非把日子過得這麼緊巴!”
地頭蹲著的,正是他爺爺奶奶唐書業和劉美玉。
唐家一家子和和睦睦,老兩口有三個孩子,大女兒、二兒子就是唐洛川的父親唐海,還有個小女兒。
也就是唐洛川有兩個姑姑,一家人和和睦睦,絕不會發生不贍養老人的事。
只是兩位老人實在是閒不住,每個月還有點退休金,閨女兒子也都幫著養老。
明明不用撿廢品,可就是閒不住,一輩子節儉慣了。
路上見個易拉罐、紙殼子、空酒瓶,就忍不住往家撿,攔都攔不住。
唐洛川推開車門就往下跳,人還沒走到跟前,就扯著嗓子沒好氣地喊:“你倆幹嘛呢!”
這話他說了沒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,勸了無數次讓老兩口別撿廢品享清福,可半點用都沒有。
看到兩人這麼辛苦,他就心疼,而且更不理解,為什麼不去享享清福,非要搞得這麼累。
聞言唐書業抬頭看了一眼,放下剛剛捆好的紙盒,滿是皺紋的臉瞬間笑開了花,趕忙拍了下身邊的老太太:“哎,老婆子!!孫子,咱大孫子回來了。”
男生快步走來,嘟嘟囔囔的抱怨:“我爸我姑沒給你倆錢花?用得著遭這罪?”
“給了啊!你大姑這個月給我500,你小姑這個月也給了500!你爸給了我2000,說是你賺錢了!我倆退休金還領了2000多...”
老爺子樂呵呵的打量著孫子:“你小子又高了。”
奶奶劉美玉看了一眼車子:“小川啊,那是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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