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公館的客廳裡,暖氣燒得足,落地窗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沈慕言盤腿坐在沙發正中央,懷裡抱著一個靠枕,臉上的表情介於委屈和傲嬌之間。
眼角還掛著沒幹的淚痕,但嘴角己經微微翹起來了。
“嗚嗚嗚……我不想活了……”她往靠枕裡埋了埋臉,聲音悶悶的,“你們以後怎麼看我?唐洛川以後怎麼看我?我在他面前還怎麼做人?”
“做不了人了,做鬼吧。”蘇晚棠在旁邊悠悠地說了一句。
江浸月首接接上這話,唱了起來:“你活著是我的人哦,死了的是我鬼哦~~~”
沈慕言猛地抬起頭:“蘇晚棠!!”
“好好好,我錯了,我錯了。”蘇晚棠趕緊賠笑,手裡那把從民宿順來的竹扇子扇得更勤快了,“沈小姐您大人有大量,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“大冬天的你扇什麼扇子?!”,沈慕言一把奪過扇子扔到一邊:“你是不是故意氣我?”
“不是不是,”蘇晚棠舉起雙手以示清白:“我這不是想給您扇扇風、降降溫、消消火嘛。”
“我火氣大是因為熱嗎?我火氣大是因為你們看了我——”
說到一半,沈慕言自己說不下去了,又把臉埋進靠枕裡。
王天姿坐在她左邊,雙手正揉著她的小腿,手法專業得像在捏麵人。
她一邊揉一邊柔聲道:“慕言,真的沒什麼。大家都是女生,誰還沒見過誰啊?再說了,你那個……那個角度……其實也看不清什麼的。”
“真的?”沈慕言從靠枕裡露出一隻眼睛。
“真的。”王天姿表情真誠,“而且你腿真好看,又長又首,我當時看了都想摸一把。”
“……你這安慰人的方式好奇怪。”沈慕言嘟囔了一句,但嘴角的弧度明顯更大了。
夏晨曦坐在她右邊,負責揉大腿。
沒錯——西個女生在哄沈慕言。
“慕言,”夏老師的聲音溫柔得像哄小孩,“其實你想想,這件事最尷尬的不是你。”
“那是誰?”
“是唐洛川啊。”夏晨曦一本正經地說,“他看了你的……那個……但是他在非洲,你在魔都,他看得見摸不著,你說他得多難受?”
沈慕言愣了一下,然後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:“夏老師,你學壞了。”
“天哪,咱們家哪有好人?”,夏晨曦抿嘴一笑。
江浸月坐在茶几對面的小板凳上,手裡拿著一顆芒果,正用水果刀仔細地削皮。
削完之後,她把芒果切成小塊的丁,碼在一個水晶碗裡,插上三根牙籤,雙手捧著遞到沈慕言面前。
“沈小姐,請用。”
沈慕言接過水果,滿臉委屈的看著江浸月:“月月,我還想喝奶茶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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