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譯把那句“說的不錯”翻過去之後，庫利巴利笑了一聲：“唐先生比我想的要年輕，也比我想的要……鬆弛。”
庫利巴利轉身朝客廳裡面走去，做了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唐洛川邁步跟上，兩人朝著客廳走去。
茶几旁邊站著兩個穿長裙的黑人女孩，手裡端著銀質的水壺，低眉順眼，一動不動。
“坐。”庫利巴利在正中央的單人沙發上坐下，指了指對面的長沙發。
唐洛川坐下了，王傑站在他身後。
“你的朋友很有意思。”庫利巴利對唐洛川說：“上次他來，帶了一箱龍國的白酒，說是什麼……茅臺？我喝了一杯，像汽油。”
“那是好酒。”，唐洛川說。
“我知道是好酒，”，庫利巴利擺了擺手：“但我喝不慣。我還是喜歡威士忌。”
王傑不動聲色的擦了擦汗，他上次的確帶了酒水。
不過瓶子是茅臺，裡邊是兌了水的二鍋頭。
反正老外又不怎麼喝白酒，糊弄就行了。
兩人閒聊了幾句，庫利巴利突然問道：“我聽說，你在北邊那塊地上……挖出了東西？”
“對。您這麼快就知道了？”，唐洛川回了一句。
“金果邦很小，”庫利巴利說，“什麼事都瞞不住我。”
“那我就不瞞將軍了。”唐洛川靠在沙發靠背上，姿態放鬆得像是坐在自己家客廳裡，“油田確實出油了，輕質低硫，品質不錯。初步估算，儲量在五億桶左右。”
庫利巴利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五億桶。按現在的國際油價，那是西百多億美元。就算刨去開採成本、運輸成本，剩下的也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而這個天文數字，發生在自己的地盤上。
“唐先生，”，庫利巴利抬頭看了一眼，他不是看唐洛川而是看身後的兩個持槍保鏢，隨後才把目光落到了唐洛川身上：“你知道，在我的地盤上做生意，要守我的規矩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我的規矩很簡單——安全換錢。你的人、你的裝置、你的油，在我這裡不會出事。作為交換，我要分一份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唐洛川點頭。
庫利巴利盯著他看了兩秒，似乎在判斷這個“應該的”是真心的還是敷衍的。
“你不問我分多少？”庫利巴利忽然問。
“將軍說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“我要是說……五十呢？”
這個數字，就連身後的王傑聽了都想罵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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