庫利巴利死了，訊息瞞不住，也沒必要瞞。
唐洛川坐在酒店房間裡，翹著腳，把一份早餐三明治啃得滿手是油。
王傑坐在對面，正用手機刷著本地社交媒體上的戰場影片，時不時發出“臥槽”“牛逼”“這坦克這麼大”之類的感嘆。
“哥，現在外邊傳瘋了。有的說庫利巴利被貝拉米親自斬首，有的說他被自己人叛變幹掉的，還有的說.......他讓煙花炸死的！”，王傑抬起頭，一臉不可思議。
李安娜坐在另一側也對這種訊息感到無語。
唐洛川似乎早就預料到了：“你看，流言止於智者，可惜這裡沒有智者！這種事陰謀論才是主流，真相就算是說出去都沒人信。”
李安娜嘲諷道：“煙花炸死？哪個天才編的？”
唐洛川喝了口豆漿，把嘴裡的東西嚥下去：“傳得越離譜越好，越離譜越沒人往咱身上想。”
槍聲逐漸平息，李安娜也丟掉了加密通訊，徹底跟組織還有貝拉米切斷了聯絡。
用唐洛川的話，這就是曠工辭職，大不了不幹了。
反正這種活本來就違法。
“嫂子，你們僱傭兵有五險一金嗎？”，王傑好奇的問道。
李安娜雖然不懂什麼五險一金，但也能聽出來類似於‘保險養老之類的’，但她有些難以置信：“什麼？你在開玩笑？”
王傑撓了撓頭，嘿嘿一笑：“我們龍國正經工作都有五險一金，養老保險、醫療保險、失業保險、工傷保險、生育保險，還有住房公積金。你當僱傭兵，死了都沒人給你發撫卹金吧？”
李安娜白了他一眼：“我死了也不需要撫卹金。活著的時候把該花的錢花完就行。”
“那不行，”王傑一本正經地搖頭，“我哥說了，人不能只顧眼前，得為以後打算。你看你現在跟他好了，以後總得有個正經身份吧？總不能戶口本上寫‘職業：僱傭兵’。”
李安娜被他這套歪理說得一時接不上話，轉頭看向唐洛川：“你管管他。”
唐洛川吃完了，擦了擦嘴：“管不了，人家說得對。不過你這次不能跟我回去了，你在這再盯幾天。”
李安娜微微挑眉：“盯什麼？”
“庫利巴利死了，但他的部隊還在。兩千多號人，手裡有槍，分成好幾撥，誰也不服誰。要是沒人管，用不了三天，他們就開始互相搶地盤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向李安娜：“我想扶一個人上去，讓他們有個名義上的頭兒，把這些人穩住。”
李安娜沉吟了一下：“你有人選了？”
“有。”唐洛川拿起桌上的手機，翻出一張照片。
一個穿著灰西裝、戴黑框眼鏡的黑人青年，正面帶職業微笑站在庫利巴利身後：“馬馬杜，庫利巴利的翻譯。昨天讓他給前線打了幾個電話，這人腦子靈活，聽話，關鍵是沒有自己的武裝。而且他知道真相！”
“一個翻譯，當將軍？”李安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。
“翻譯怎麼不能當將軍？”唐洛川把手機收起來，“希特勒當年還是下士呢。關鍵是背後的力量給不給到位。”
李安娜沉默了幾秒，點頭：“行，我去找他說。”
“不用找，我己經讓人把他接過來了。”唐洛川朝門口努了努嘴，“這會兒應該就在樓下大堂等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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