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只是覺得……既然要去的地方是龍國，那就該遵守那裡的規矩。
飛機輕微顛簸了一下，喇叭裡傳出一句溫柔的女聲：“女士們、先生們，我們的飛機即將進入龍國領空。”
旁邊坐著的龍國商人睜開眼睛，伸了個懶腰，嘟囔了一句：“可算到了。”
李安娜沒有動，目光依然落在窗外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十歲的時候，家裡遭的那場變故。
那天也是一個午後，陽光很好，她蹲在雜貨鋪門口的臺階上吃冰淇淋。
然後一輛皮卡衝了過來，剎車聲刺耳，跳下來三個穿軍裝的黑人，父親被從櫃檯後面拖出來，按在街面上。
她還沒來得及尖叫，槍聲就響了。
母親衝出去的時候，第二聲槍響又響了。
她從那天起就不相信“安全”這個詞了。十歲的孩子學會了在任何一個房間裡先找出口，學會辨認腳步聲裡有沒有威脅，學會在睡夢中保持一隻耳朵醒著。
這十年裡她去過很多國家，穿梭在戰亂地區，混跡於法外之地。
每到一個新的地方，她做的第一件事永遠是摸清地形、確認逃生路線、估算周邊武裝力量的分佈。
但唯獨龍國，她沒有做這些。
因為這裡是唐洛川的地方。
“女士，需要飲料嗎？”空乘溫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李安娜回過神，輕輕搖頭：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空乘微笑著走開了。
飛機在跑道上滑行的時候，李安娜睜開眼。
她解開安全帶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，那種緊繃了十年的慣性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既陌生又讓她忍不住想笑的輕鬆。
她拎起隨身的小包，朝艙門走去。
.....
與此同時，虹橋機場。
旅客通道的玻璃門開啟，人流開始湧出來。
五個女生齊刷刷伸長脖子往裡看——人群中，一個穿著黑色皮衣、灰色長褲、腳踩馬丁靴的年輕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來。
李安娜的腳步頓了一下。她原本以為接機的應該是唐洛川！那個嘴上沒譜但辦事還算靠譜的男朋友。
結果眼前站著五張熟悉又不那麼熟悉的面孔，齊刷刷衝她笑。
沈慕言第一個揮手：“安娜！這邊這邊！”
“還真是混血啊！”，蘇晚棠站在一旁感嘆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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