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點零三分。
林知意終於忍不了了，掏出手機翻出唐洛川的威信——這是在印度時存的——編輯了一條簡訊，刪了寫，寫了刪，最後發出去西個字：【唐總早安。】
然後盯著螢幕等了五分鐘。
沒有回覆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又發了一條：【我回國了，在魔都出差。聽說你住佘山？好巧，我也在附近。】
這次回覆倒是來得快——但只有兩個字：【哦哦。】
哦哦？
哦哦是什麼意思？
林知意盯著那兩個字，腳脖子更疼了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正要再發一條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還沒落下去，忽然刷到了唐洛川的朋友圈。
照片是九宮格。
第一張是他端著一杯奶茶衝鏡頭比了個耶，背景是古色古香的影視城街道。
第二張是他跟一個長相甜美的女明星合了個影，女明星比著剪刀手，他笑得一臉燦爛。
第三張還是奶茶，第西張是滿桌的小籠包和烤串。
第五張又是一張合影——這次換了個男明星，對方摟著他的肩膀，兩人笑得像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。
後面幾張全是各種合影、奶茶、小吃、還有一張他舉著簽名本得意洋洋地展示上面密密麻麻的簽名的照片。
配文只有一句話：【第一次追星成功！感謝劇組招待！奶茶管夠！】
九宮格正中間那張，是唐洛川被七八個明星圍在中間拍的，他站在C位，左手舉著奶茶，右手舉著簽名本，笑得跟個傻子似的。
林知意盯著那張照片，腳脖子忽然不疼了。
她只是覺得自己的血壓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飆。
“……唐洛川。”她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，一字一頓，“你不是說今天要——”
要什麼？他壓根沒說要待在家裡。
他也沒說自己今天要出門。
他甚至都不知道林知意來了！
她在這條路上走了兩個半小時，腳後跟磨出了水泡，就為了製造一場“偶遇”，結果人家一大早就跑到姑蘇影視城跟明星們喝奶茶合影去了？
林知意把手機螢幕按滅，塞進口袋裡，在原地站了整整十秒鐘。
然後她仰起頭，對著那棵大樟樹的樹冠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：“唐洛川，你是真的狗。”
她轉身往回走，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很多，腳後跟的水泡一磨一磨的疼。
但她心裡那股氣頂著，愣是走得虎虎生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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