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洛川坐在窗邊，筷子夾起第三個煎餃，蘸了醋，送進嘴裡，慢慢嚼著。
耳邊是此起彼伏的“唐總”、“能合個影嗎”的請求聲，他一一應了，笑得溫溫和和，起身、站定、拍照、再坐下。
第一個人來合影時他還有點新鮮感，第十個來的時候己經變成了本能反應。
等到第二十七個——一個戴著圓框眼鏡的年輕人舉著手機跑過來，因為太激動差點被地毯絆倒。
唐洛川伸手扶了他一把，嘴裡說著“小心”，心裡卻像隔著一層毛玻璃似的，什麼東西都映不進裡面。
他忽然發現，自己好像很久沒有真的開心過了。
錢是到賬的，200億又進了賬戶！
按理說，這筆錢能讓任何一個人激動得原地打滾。可唐洛川只是瞥了一眼簡訊提醒，然後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繼續吃煎餃。
煎餃還是那個味道，皮脆餡鮮，醋碟裡的醋還是那股熟悉的酸。但咬下去的時候，他嘗不出什麼滋味了。
劉部長的電話是九點一刻打來的。
“洛川，”劉部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帶著幾分熟悉的沉穩，“制裁的事，部裡己經知道了。你那邊影響大不大？”
“不大，”唐洛川靠近椅背：“本來就沒用他們的東西。”
“那就好。部裡的意思，後續可能給你安排一個專訪，配合宣傳一下國產替代的成果。你意下如何？”
“行，你們安排就行。哦對了！”，唐洛川想了想，這才說道：“我明天就安排光子晶片的釋出，雖然現在現在還沒發首接量產，但成品己經有了！這方面我親自上場跟他們對線，工廠這邊我也會親自盯著的。”
那邊劉部長愣了愣，在他的印象裡，唐洛川是個遊手好閒，好吃懶做的人。
能力是有的，才華也確實出眾，但總是少一點正兒八經。
就拿上次印度的事來講，他居然公開辱罵對方，多少帶著點稚氣。
現在卻要主動承擔責任了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，劉部長！生活太無聊了，你知道嗎？有太多錢也是一種煩惱。”
“我不知道！我待遇不錯，但沒到你那個份上，聽說林家的姑娘主動聯絡你了？”
“對！”
“進展如何？”
“嗯~~~這個嘛~~~”
唐洛川不知道怎麼解釋，可能他跟林知意之間還缺少一個關鍵，一個能觸發內心深處最純粹情感的關鍵。
這種東西不能刻意，需要緣分。
就如當初的沈慕言，江浸月，夏晨曦一樣，經歷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。
在一起之後，又值得回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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