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跑。”
“我可是我們學校的跑步健將....”
......
夜，十一點半。
客廳燈調暗了一檔。
唐洛川翹著腿窩在沙發裡，手機舉到面前，螢幕上是一個剛開播的首播間——標題寫著【賀宇：對不起，我騙了你們所有人】。
畫面裡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男生，細眉細眼，皮膚白淨。
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針織衫，領口拉得很高，幾乎遮住了半個下巴。但鏡頭稍微一動，仍能看見鎖骨附近有一塊暗紅色的傷疤。
唐洛川盯著那道疤看了兩秒，低頭給王傑發了條訊息：【開了。】
王傑秒回：【操，我真沒碰他！他自願的！我跟他說哥你給他撐腰，他就願意說了。】
唐洛川打了兩個字：【觀棋。】
然後切回首播間。
首播間線上人數正在瘋漲，從幾百到幾千再到幾萬！
賀宇坐在一張普通的書桌前，面前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水。
“大家好……我叫賀宇。”他的聲音偏細，帶著一點怯意，但語速不慢，“我今天要說的，是……關於陳玲玲的事。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【臥槽？陳玲玲？那個賣課的？】
【啥情況？這男的是誰？】
【這男的叫賀宇，一個小主播。】
【他鎖骨上那是什麼？是燙傷嗎？】
賀宇低下頭，把針織衫的領口往下拉了拉。鏡頭清晰地拍到鎖骨往下三寸的位置，一塊硬幣大小的褐色疤痕，邊緣不規則，明顯是菸頭燙出來的痕跡。
“這是她燙的。”賀宇的聲音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，“去年九月，她喝了點酒，心情不好。說我不夠聽話，就摁上來了。”
首播間彈幕停了一瞬，然後更猛烈地炸開。
【？？？？這是故意傷害？】
【報警啊兄弟！！】
【我操，陳玲玲不是天天首播教人獨立嗎？這什麼玩意兒？】
賀宇把那道疤重新遮住，抬起頭看向鏡頭，眼圈有點發紅，但沒哭。他繼續說道：
“不只是我。我……我知道的，至少還有三個男生。她喜歡找那種……長得清秀的、年紀小的，會哄人的。她會先給錢，給得很大方，然後慢慢控制你。讓你住她的房子，用她的車，穿她買的衣服。等你什麼都離不開她了，她就開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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