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洛川靠在後座,墨鏡架在鼻樑上,襯衫袖口在空調風裡微微拂動。
手機螢幕上還在滾動著各種資料——電池產線良率報表、天穹探索的航天團隊組建進度、萬川資本最新一輪投資標的。
他一條條往下劃,每隔十幾秒就切出去回一條訊息,速度快,語氣短,沒有一句廢話。
紅燈變綠,車子重新啟動。他抬起頭,透過墨鏡看了一眼窗外——高樓、車流、穿行的人群,陽光白晃晃地鋪滿整條街。
他收回目光,在群裡回了一句話:
【專訪我十分鐘後到,讓記者準備。所有問題控制在技術、產業、航天三個方向,私生活不聊。】
發完這條,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擱在膝頭,靠在座椅上閉了幾秒眼睛。
車窗外是飛速後退的街景。車裡安靜得只剩下空調的低微風聲。
再睜開眼的時候,那雙眼睛裡乾乾淨淨,只有一種近乎冷靜的從容——一種“我站在這裡,所有事情都在我掌控之中”的篤定。
玩歸玩,鬧歸鬧,但他絕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。
回家他是19歲的唐洛川,跟媳婦撒嬌賣萌,裝可憐。
但在外,他是唐洛川,一個19歲的頂級大佬!
原則也很簡單——我不給!你不能要!
專訪比預想的順利。
記者是個西十出頭的女人,從硬科技媒體出身,問題鋒利但不帶刺,全程盯著技術和商業落地追問。
一個半小時結束,記者收錄音筆時主動伸手:“唐總,這大概是今年我做過最省力的專訪,幾乎不用我追問,你全自己說完了。”
“那得看跟誰聊。”唐洛川握了握手,笑得客氣,“跟懂行的人說話,不用費勁解釋。”
送走記者,他看了眼手機,沈慕言在群裡己經刷了十幾條訊息——
【快下課了!!!】
【烤腸!烤腸!烤腸!】
【你答應過的!!】
唐洛川沒回,把手機塞回口袋,轉頭對朱建華交代了幾件要緊事:
石墨烯電池第一條產線擴產的環評報告今天下班前送到他桌上。
牢美那份140億訂單的合同條款讓法務再過一遍,特別留意“技術轉讓”相關的表述。
前後不到兩分鐘。朱建華抱著平板連連點頭,等他話音落下才補了一句:“那下午的……”
“下午的推掉。”唐洛川己經走向電梯,頭也不回,“我去學校,天塌了也別打電話。”
朱建華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,低頭默默把下午的日程劃掉了一行。
車停在學校側門那條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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