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。滑行了一段，停下來。徐坤透過舷窗往外看，停機坪上停著幾架小型飛機，遠處是航站樓，灰白色的建築，不高，看起來很舊。
這就是寶島。他第一次來，但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。
紹忠解開安全帶，站起來，整了整西裝。“走吧。”徐坤跟著他站起來，拎起公文包，走出艙門。舷梯下面己經站著幾個人。為首的是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，三十出頭，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。他的身後站著幾個穿制服的官員，還有兩個扛攝像機的記者。徐坤認出了那個年輕人，這是檔案裡提到的——允文。原寶島一把手的秘書，現在在寶島行政公署工作。
紹忠走下舷梯，允文迎上來，伸出手。“紹局長，歡迎歡迎。我是寶島行政公署的允文，負責接待您和徐先生。”
紹忠握住他的手。“辛苦了。”允文又轉向徐坤，伸出手。
“徐先生，久仰大名。”徐坤握住他的手。“你好。”
允文帶著他們走出停機坪。路上，他一邊走一邊介紹。
“紹局長，車己經在門口等著了。我們先去招待所，您和徐先生先休息一下。下午的安排，等到了招待所我再跟您詳細彙報。”紹忠點頭。“好。”
一行人走出機場。門口停著幾輛黑色的轎車，車頭插著龍國的國旗。允文開啟中間那輛車的車門，紹忠上了車，徐坤跟著上了車。允文坐在副駕駛，轉頭對司機說。“走吧，去招待所。”
車子駛出機場，駛入寶島的街道。徐坤看著窗外的街景。街道不寬，但很乾淨。兩旁的建築不高，有些舊，但很有味道。
招牌上的字是繁體的，和大陸不一樣，但他都認識。街上的人不多，車也不多。偶爾能看到幾個老人坐在路邊，看著來往的車輛，表情木然。
紹忠靠在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打盹。允文坐在副駕駛，手裡拿著資料夾，不時地翻看。
車裡很安靜，只有引擎的嗡嗡聲。徐坤看著窗外，腦子裡在想著晚上的事。晚上有個民間交流會，他要發言。不是正式講話，是跟寶島的老百姓聊聊。紹忠說，這是他的任務。他應下了。
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，允文下了車，開啟車門。“紹局長，到了。”紹忠睜開眼睛，下了車。徐坤跟著下了車。
允文把他們送到大堂。“紹局長，徐先生，你們先休息。中午十二點，我來接你們吃飯。下午的安排，吃飯的時候我跟您詳細說。”紹忠點頭。“好。”
徐坤進了房間，放下公文包，走到窗邊。窗外是寶島的城市景色。遠處有山，山上有霧。他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坐下來，拿出手機。
中午十二點，允文來接他們吃飯。餐廳不大，但很安靜。紹忠吃得很慢，一邊吃一邊問允文問題。
“晚上的交流會，都有什麼人參加？”允文放下筷子。“有商界的，有學界的，有工人代表，有農民代表，還有學生代表。大概三百人左右。他們有的是歡迎大陸的，有的是觀望的，有的是害怕的。”
紹忠點了點頭。“安保工作安排好了嗎？”允文說。“安排好了。行政公署的保衛處會負責會場的安保。另外，紹局長，我們給您和徐先生也配了保衛。”他看向徐坤。“徐先生，晚上會有人跟著您。您不用擔心安全問題。”徐坤點頭。“好。”
紹忠看著徐坤。“晚上的發言，你想好說什麼了嗎？”徐坤想了想。“想好了。說真話。”紹忠笑了。“真話就好。真話最有力量。”允文也笑了。“徐先生，我敬您。”他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。徐坤端起茶杯，碰了一下。
吃完午飯，紹忠回房間休息。徐坤也回了房間。
下午三點，允文來接他們。車子駛出招待所，向文化中心開去。路上，允文指著窗外的一些建築，給他們介紹。
“這是以前的總督府，現在是行政公署。這是以前的議會，現在是文化中心。這是以前的報社，現在是電視臺。”徐坤看著那些建築，沒有說什麼。他只是在看。看這個他從未到過的地方。
允文轉過頭，看著徐坤。“徐先生，您緊張嗎？”徐坤笑了。“不緊張。”允文也笑了。“那就好。您一緊張，我比您還緊張。”紹忠笑了。“他從來不緊張。在A國被追殺都不緊張。”允文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那倒也是。”
車子開了大概三十分鐘，到了文化中心。門口己經停了很多車，人很多。有穿西裝的，有穿便裝的，有老人，有年輕人，有男人，有女人。
他們三三兩兩地往裡走，有的在聊天，有的在打電話，有的在拍照。徐坤下了車，允文帶他往裡走。西個穿便裝的保衛跟在後面，不遠不近，剛好能看到他，又不會讓人覺得突兀。
走進大廳，燈很亮，照得每個角落都沒有陰影。臺上擺著講臺和話筒，臺下是一排排椅子，己經坐了不少人。允文帶著徐坤走到前排，安排他坐下。“徐先生，您坐這兒。待會兒主持人會介紹您，您上臺發言就行。不用緊張。”徐坤點頭。“好。”
今天，他不會緊張。因為今天，他不是來吵架的，不是來懟人的，不是來打仗的。他是來跟寶島的老百姓聊聊天的。聊聊家，聊聊國，聊聊他們為什麼是一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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