招待所。
徐坤坐手裡握著手機。螢幕上顯示著一個加密通話的介面,對方是阿巴斯。這是他們這個月第七次通話了。每一次,阿巴斯的聲音都比上一次更疲憊。
戰爭打了這麼久,伊國的馬賽克防禦體系撐住了,但撐得很辛苦。彈藥在減少,士兵在疲憊,民眾在苦難。米國的航母還在石油海峽轉悠,蟻國的導彈還在邊境亂飛。每天都有轟炸,每天都有傷亡,每天都有壞訊息。
徐坤接起電話。“阿巴斯,怎麼了?”
電話那頭,阿巴斯的聲音沙啞。“教父,戰況焦灼。每天轟炸,效果不大。我們計程車兵很累,民眾很苦。教父,有沒有破局之法?”
徐坤沉默了一會兒。戰況焦灼,每天轟炸,效果不大。彈藥快用完了,士兵很累,民眾很苦。這不是伊國的問題,是戰爭的問題。戰爭打到這個份上,誰都在熬。米國在熬,蟻國在熬,伊國也在熬。誰熬到最後,誰就贏。但伊國熬不起了。不是沒有意志,是沒有資源。
“阿巴斯,你聽我說。”“戰況焦灼,是因為雙方都在消耗。米國消耗炸彈,蟻國消耗導彈,你們消耗彈藥。誰消耗不起,誰就輸。你們消耗不起,所以你們要想辦法讓米國和蟻國更消耗不起。”
阿巴斯問。“怎麼讓他們消耗不起?”
徐坤說。“主動和川寶和談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阿巴斯的聲音帶著疑惑。“和談?教父,我們是不會和談的,怎麼能……”
徐坤打斷。“別急,這只是計劃的一部分,川寶更想談判。因為他需要臺階。他需要向國內交代,為什麼花了這麼多錢,死了這麼多人,卻打不贏。他需要向盟友交代,為什麼米國這麼強大,卻拿不下一個小小的伊國。他需要向世界交代,為什麼他承諾的勝利,遲遲不來。和談,就是他的臺階。
你給他臺階,他一定會下。你們有五條條件——道歉、賠款、撤軍、不干涉內政、交出兇手。這些條件,川寶一條都不會答應。但他會裝出答應的樣子。他會說,伊國有誠意,米國也有誠意。和平在望,勝利在即。他會把和談包裝成他的外交勝利。”
阿巴斯問。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徐坤說。“你們配合他。讓他贏。讓他覺得他在掌控局面。”
阿巴斯的聲音拔高了。“教父,我們憑什麼讓他贏?”
徐坤的聲音很平靜。“讓他贏,不是真的贏。是讓他覺得自己贏了。你們提出和談,川寶一定會答應。然後你們要做一個動作——向國際社會提名川寶為諾貝爾和平獎候選人。”
阿巴斯愣住了。“諾貝爾和平獎?川寶?”
徐坤說。“對。川寶好面子,好名聲,好被誇。你們提名他諾貝爾和平獎,他會覺得這是他的榮耀,是他的成就,是他的勝利。他會更加積極地推動和談。他會更加賣力地宣傳他的‘和平成果’。他會更加忘乎所以。”
阿巴斯沉默了很久。“教父,你真是老謀深算。”
徐坤笑了。“這是捧殺。把他捧得高高的,讓他摔得重重的。”
阿巴斯也笑了。“教父,您繼續說。”
徐坤收起笑容,聲音變得認真起來。“你們和談,川寶一定會大肆宣揚他贏了。他會開發佈會,會發推特,會接受採訪。他會說,是他讓伊國回到了談判桌,是他讓和平出現了曙光,是他讓世界免於一場核戰爭。他會把所有的功勞,都攬在自己身上。”
阿巴斯問。“那蟻國呢?蟻國會怎麼看?”
徐坤說。“蟻國會炸。蟻國會瘋。蟻國會不顧一切地破壞和談。因為蟻國不想停戰。蟻國想繼續打,想拖米國下水,想把你們徹底打垮。和談,是蟻國最不想看到的結果。所以蟻國會想方設法破壞和談。他們會暗殺你們的談判代表,會轟炸你們的談判地點,會製造各種事端,嫁禍給你們。他們會把水攪渾,把米國拉下水。”
阿巴斯的聲音變得緊張。“那我們怎麼辦?”
徐坤說。“你們等著。等蟻國出手。等他們暗殺你們的代表,等他們轟炸你們的地點,等他們製造事端。然後,你們把米國的出爾反爾和卑劣行徑,擺在全世介面前。把蟻國的破壞行為,拍下來,錄下來,首播出去。讓全世界的人看到,米國在假裝和談,實際上在支援蟻國搞破壞。讓全世界的人看到,蟻國在破壞和平,在屠殺平民,在製造災難。”
阿巴斯深吸一口氣。“然後呢?”
徐坤說。“然後,你們等。等天怒人怨。等全世界的輿論倒向你們。等米國國內的反戰情緒達到頂峰。等蟻國國內的民怨沸騰。等川寶的支援率跌到谷底。等蟻國總理的政敵跳出來。等時機成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