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黑蘭。醫院。病房。
阿巴斯躺在床上,臉色比白牆還白,眼窩深陷,顴骨突出,嘴唇乾裂。左腿的被子下面空蕩蕩的。他的身後站著哈立德,軍裝筆挺,表情嚴肅。
病床對面架著兩臺攝像機,紅色指示燈亮著。這是一次全國首播的特別講話。
阿巴斯對著鏡頭,深吸一口氣。他的聲音很輕,“伊國的同胞們。今天,我要宣佈一件事。”他停下來,喘了幾口氣。他的身體在發抖,但他的眼神很堅定。
“我的身體,不行了。醫生說我可能撐不過這個月。我不怕死。我早就該死了,在我全家被炸死的那天。但我放心不下伊國。這個國家還在廢墟中,人民還在捱餓,敵人還在盯著我們。我需要一個人,替我繼續走下去。”
他的聲音開始發抖。“按照伊國的宗教法理,教父可以接手國家。我的教父,是徐坤。龍國人。你們都知道他。
他在A國首播的時候,幫我們出主意。他幫我們打贏了戰爭。他是伊國的恩人。他是我信任的人。現在,我要把伊國交給他。不是送,是託付。不是交易,是信任。不是政治,是親情。”
他停下來,喘了幾口氣。他的眼眶紅了,但沒有眼淚。
“從今天起,徐坤先生將接任伊國總統。在我死後,在他就職之前,由哈立德將軍代行總統職權。軍隊交給他,政府交給他,人民交給他。他會替你們守住這個國家。我保證。”
他對著鏡頭,微微點了點頭。“謝謝你們。謝謝你們的堅持。謝謝你們的犧牲。謝謝你們的信任。我不會忘記你們。教父也不會忘記你們。”
畫面切回了演播室。主持人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。“謝謝總統先生。謝謝您的講話。我們會和您在一起。”
訊息傳遍了伊國。街頭、集市、咖啡館、軍營,所有人都看到了阿巴斯的畫面。他那張憔悴的臉,那雙深陷的眼睛,那句“我撐不過這個月”。有人哭了,有人沉默了,有人憤怒了。
德黑蘭街頭,一群人聚集在廣場上,舉著阿巴斯的畫像。他們喊著支援阿巴斯、支援徐坤的口號。但另一群人,躲在角落裡,低聲咒罵。“憑什麼讓一個龍國人當總統?”“阿巴斯瘋了。”“伊國不是殖民地。”
議會大廈。議員們吵成了一鍋粥。有人拍桌子,有人罵娘,有人站起來,有人摔檔案。
主戰派支援阿巴斯的決定,因為徐坤幫他們打贏了戰爭。主和派反對,因為徐坤不是伊國人。地方軍閥沉默,他們在觀望,看風往哪邊吹。
阿巴斯躺在病床上,聽著哈立德彙報議會的情況。他的臉色更白了,但眼神很冷。“誰反對?”哈立德說。“主和派的幾個元老,還有幾個地方軍閥的代表。他們說要投票,說要辯論,說要走程式。”
阿巴斯說。“投票?辯論?走程式?我沒有時間了。告訴他們,這是我的決定。誰反對,誰就是反對我。誰反對我,誰就是反對伊國。誰反對伊國,誰就是叛徒。”
哈立德點頭。“是。我這就去辦。”
幾個小時後,議會大廈。哈立德穿著軍裝,站在講臺上,身後站著幾個荷槍實彈的衛兵。臺下鴉雀無聲。哈立德說。“總統的決定,就是伊國的決定。誰反對?”
沒有人說話。主和派的元老低著頭,地方軍閥的代表看著天花板。沒有人敢反對。因為哈立德身後的衛兵,槍口不是朝下的。
哈立德說。“好。既然沒有人反對,那就透過。散會。”
議員們陸續離開。沒有人說話,沒有人交流,沒有人回頭。他們知道,從今天起,伊國變了。不是變好,也不是變壞,是變了一個方向。一個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向。
德黑蘭。醫院。病房。阿巴斯躺在床上,手裡握著手機。他看著螢幕上哈立德發來的訊息——“議會通過了。沒有人反對。”他放下手機,閉上眼睛。
哈立德推門進來。“總統先生,議會己經通過了。地方軍閥也表示服從。沒有人敢反對。”阿巴斯說。
“不是不敢,是不想。他們知道,伊國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人。他們知道,教父是最合適的人選。他們知道,反對沒有用。”哈立德說。“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?”
阿巴斯說。“任命你為副總統。在我死後,在教父正式就職之前,由你代行總統職權。軍隊交給你,政府交給你,人民交給你。你要替我守住這個國家,首到教父來。”
哈立德立正。“是。我保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