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京城,小雪飄搖。
英國公府。
於霽於蓮父女倆正在準備出征。
這徵的自然不是什麼江山,而是……林羽的父母。
於霽看向自己女兒,一張芙蓉面,被一圈柔軟豐盈的白狐狸毛簇擁著,眼睛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狡黠。
於霽看著看著,忍不住搖頭失笑:“滿京城的人只知我於霽的女兒有詠絮之才、大家風範,卻不知,我這乖巧溫婉的閨女身後,竟還悄悄藏著一條狐狸尾巴。”
於蓮不以為意地眨了眨眼,手攏了攏領口的白狐毛,嫣然笑道:“爹爹這話說的。若女兒是隻成了精的小狐狸,那咱這英國公府中,自然應當有一隻道行更深的老狐狸坐鎮才是呀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
於霽被女兒反將一軍,不僅不惱,反而極其受用地撫須大笑起來。
“好!好一個大小狐狸!”於霽笑道道,“那今日,咱們父女倆便兵分兩路!就看看誰能棋高一招了!”
於蓮雙手交疊,抱著懷裡的手爐,眸光流轉間滿是自信。
“那爹爹,您就且看好吧!”
……
不多時。
泰豐樓雅間裡,暖爐燒得正旺,酒香西溢。
林嘯和於霽,正推杯換盞,聊得唾沫橫飛。
“老於啊,不是我說,戶部就是一群孫子!有錢興建這個宮那個殿的,沒錢發軍餉?我呸!想當年老子……”林嘯喝的臉紅脖子粗,話越說越離譜。
於霽捻著鬍鬚,笑眯眯地聽著,時不時捧場附和:“是啊是啊,侯爺說的是啊。”
兩人天南海北地瞎扯淡了一通,眼看著一壺酒要見底,於霽的話鋒忽然一轉,笑道:“說起來,羽兒那小子出去歷練也有半年了吧?也該往家走了吧?”
林嘯笑道:“是啊,前些日子來信,說是過了年就往回趕。這小兔崽子,心野得很,一出去就沒影兒了!”
於霽親手給林嘯倒滿酒,溫和道: “年輕人嘛,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,多出去走走是對的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隨意,“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。我家蓮兒是正月裡的生辰,過了年,也就及笄了。侯爺,咱們這兩家的交情,也該定下兩個孩子的親事了吧?”
林嘯打了個酒嗝兒。
“是啊是啊……”
他心裡樂開了花!
於蓮!
英國公府的大才女,名滿京城的名門閨秀,多少王公貴族踏破了門檻都求不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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