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亭旁那堵青磚高牆上,突然閃過一道白影。緊接著,蹭的一下,一個穿著月白長裙的女子輕飄飄地翻牆躍入了後院,穩穩落地。
於蓮和阿荔瞬間愣住,呆呆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。
林羽:“……嗨!”
他不是故意從這兒翻牆的,也不是故意偷聽的。
這不是特地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翻牆,誰能想到,於蓮跟丫鬟在這麼偏的地方下棋,還恰好在議論他呢?
這麼巧,那他索性就大大方方進來聽。
至於他為什麼要來英國公府,這就要問問何景了。
沒錯,他是跟來的。
青磚牆下,那月白女子遺世獨立。
雖頭戴帷帽,但卻難掩其身上那股清冷,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度。
於蓮先是一愣,隨即猛地站起身:“臣女於蓮,拜見九……九小姐。”
呦呵?
林羽眉頭一挑,大感好奇:“你怎麼認出我的?”
於蓮微微低頭,答道:“美人在骨不在皮。九小姐通身的氣度,猶如孤峰冷月,清貴無雙。通玄臺建成之時,小女曾有幸遠遠瞻仰過一次,這等絕代風華,凡人見過一次,便實難相忘,自然一眼便能認出。”
這話說的,挺有水平。
林羽滿意地點點頭,既來之則安之,乾脆慢悠悠地走上涼亭,目光隨意地掃向石桌上的棋局。
嘖,密密麻麻的黑白子,看不懂。
他林羽琴棋書畫,就只會下五子棋。
移開目光,林羽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於蓮。
不得不說,這位京城第一才女確實生得極美,她的美帶著一種世家大族底蘊薰陶出的腹有詩書氣自華,氣勢沉穩,眼底卻又藏著狡黠的靈動。
就你?剛才還大言不慚地說要織網,想偷我的家?哦不,是想偷小鯉魚的家?
林羽心中暗暗覺得好笑。我原以為你是個被禮教規矩束縛的無趣大家閨秀,現在看來,倒是有點意思嘛。
“不知九小姐今日微服至此,有何貴幹?”於蓮大著膽子問道,心中其實己經轉過了無數個念頭。
“哦,沒,”林羽隨意地擺擺手,“今兒天氣不錯,我隨便溜達溜達,恰好路過,你不用管我。”
於蓮:“……”
誰家好人隨便溜達,能溜達到堂堂英國公府的後院牆頭裡來?!
氣氛屬實有些尷尬。
正這時,不遠處的迴廊裡,隱隱傳來了一陣動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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