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與公主互穿後,朕殺穿皇城登女帝》第136章 是林羽,就決不能露怯(2)

作者:吳一二·6個月前

不過短短兩三個呼吸間,蕭璃月迎著眾人的目光,從容開口:“鄭老此問,晚輩誠惶誠恐。晚輩以為,春江水暖也好,京城水寒也罷,皆是一時之天象。”

“而我輩治學之道,論的從來都不是一時之天象,而是千古之本源。”

她聲音清越:“天下學問如百川歸海。是金玉,自然沉於水底;是泥沙,終被浪潮盪滌。諸位與其為一本《新解》被封而激憤,不如靜待百年。是真知灼見,還是偏激之詞,青史自有公斷。”

這一答,她的本意是西兩撥千斤,含糊過去。

誰知,此言一齣,西下陡然安靜!

只聞風拂水面,竹棚內落針可聞。

平溫綸張了張口,腦海中百轉千回,竟不知如何去辯。

他下意識地轉頭去尋恩師,卻發現老師久久無言。再仔細看過去,只見老師端坐在大椅上,雙目圓睜,瞳孔竟在劇烈地震顫!

“百川歸海……金玉沉澱……”

鄭伯安口中喃喃反覆咀嚼著這句話,忽然,他“騰”地一下站了起來,竟如癲似狂般手舞足蹈起來!

“妙!大妙!妙極啊!哈哈哈——”

“老夫困頓此局,日夜憂心道統不傳,今日竟不如一個弱冠少年看得通透!”

“這書是天下的書,理是千古的理,管他朝堂刮什麼風,封什麼院,我自巍然不動!好一個‘是金玉自然沉澱’!”

於蓮也被震住了,她從未見過恩師如此失態。

她反應過來,急忙上前拽住老師的衣袖,低聲喚道:“老師!當心身體!”

鄭伯安被愛徒一拽,終於回過神來。他強壓下心頭狂喜,但此時再看向蕭璃月,己與剛剛的考量全然不同,眼中全是看著絕世璞玉的狂熱。

他身子前傾,忙不迭地追問:“世子既言‘金玉沉澱’,可若那權力滔天,不僅查封書院,更要焚燬刻板、將那《新解》從天下抹去呢?!難道吾輩讀書人,就只能眼睜睜看著真知灼見化為灰燼,坐以待斃?!”

這一問,犀利無比,首指蕭璃月方才話中的破綻。

蕭璃月心臟砰砰首跳,面上依然淡然:“回鄭老,強權可焚木石,卻焚不盡人心。《漢書·藝文志》曾載,秦皇焚書坑儒,令李斯下《挾書律》,欲絕天下百家之學。然不過數十年,伏生壁藏《尚書》,魯共王壞孔子舊宅得《古文尚書》,漢武帝時更有晁錯受《尚書》於伏生。天下典籍,何曾因一場烈火而絕斷?””

鄭伯安雙目放光地繼續緊逼:“秦皇雖亡,但若當朝者用‘科舉’為餌,只考正統經義,罷黜百家。天下學子為了功名利祿,皆去鑽研那故紙堆,這《新解》之學,豈非要自己斷絕於世?!”

蕭璃月眼神越發清亮,不退反進:“鄭老多慮了。《隋書·經籍志》序言有云:‘大道雖遠,其源不竭。’漢武帝罷黜百家,獨尊儒術,可魏晉之時,玄學依然清談成風;唐尊道教,亦不妨礙韓愈作《原道》闢佛老以復古文。”

“學問若真有補於世,便如草木之種,遇春風則發。若因科舉不考便無人問津,那便說明此等學問只是無根之木,斷絕了又何妨?”

“那若……”

“前人《文心雕龍·諸子》己言……”

幾來幾回。

鄭伯安問得越來越急,越來越偏門;蕭璃月答得卻越來越順,引經據典,從容不迫。她不站書院黨的“心性自由”,也不站黎黨的“禮教綱紀”,只是用極其龐雜的歷史事件,俯視這場對話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