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個口子一旦撕開,以往那些被壓下去的暴虐之事便會如泉湧般冒頭。當年的皇位爭奪是如何血流成河?他的兄弟是如何被剖腹挖心?
百姓們把這些事串起來一想,味道就不一樣了。
不過這依然算不上什麼大事。百姓的忍耐度是很高的。苛政,忍得。昏庸,忍得。貪腐,忍得。換了皇帝,說不定更差。
他們唯獨忍不了的事只有一件——活不下去。
而現在的大盛……
看似錦繡年華,實則早己千瘡百孔。
去年青州大旱,三百萬頃莊稼顆粒無收,朝廷撥的賑災糧到了下面只剩糠麩,百姓啃樹皮、吃觀音土,活活餓死的人填滿了溝壑。
前幾年河東蝗災,遮天蔽日的蝗蟲飛過幾十萬平方公里,地裡連根草都不剩,官府卻照樣催糧催得緊,逼得農戶賣兒賣女。
還有黃河反覆氾濫,幾乎年年大水。賑災的銀子年年撥下去,堤壩年年修,年年又塌。今年的洪水沖垮了廬州府的城牆,淹了半個城,死了上萬人。
流民一隊一隊地往南走,往北走,走到哪兒算哪兒。
甚至在偏遠之地,己有割據之勢在暗流湧動。邊境地區更是摩擦不斷。
當然了,這些都跟雲京城沒什麼關係。
古往今來,哪個政權不是如此?
外頭洪水滔天,京城內依舊歌舞昇平。
林羽靠在椅背上,算了算日子。
“下次再穿回來,就能收土豆了吧?”
他喃喃一聲,嘴角翹起來。
“到時候給蕭璃月做酸辣土豆絲吃。”
……
蕭璃月在侯府醒來。
她躺了一會兒,才慢慢坐起來。
奇蹟果然沒有發生,今天又是沒有見到完整版世子哥哥的一天。
是她太貪心了吧?她明明己經擁有這麼多了,卻還渴望……渴望更多。
蕭璃月嘆了口氣,起身看信。
寶庫之事果然是世子哥哥所為!此事如此傳奇,如此驚心動魄,蕭璃月看得心驚肉跳。
首到她看到一個名字——
姜青鸞。
這裡頭竟還有姜青鸞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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