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月朔,貴妃黎氏以罪自盡,帝怒其欺罔,詔削封號,廢為庶人,不附廟,不祀於陵,以庶禮瘞之。”
“然帝念其父禎之老病喪女,特召入宮,溫言慰之。君臣相顧泣下,一時傳為美談。”
“貴妃既歿,帝詔選秀,不限門第,惟取八字純陰、年三十以上女子,充掖庭,備採補。”
——
蕭璃月睜開眼,入目是依雲宮熟悉的帳頂。
回宮第一件事,依然是先看信。
可她剛坐起來,翠兒就匆匆進來了,臉色不太好看,聲音驚惶:“公主,長春宮那邊傳出來的訊息——貴妃娘娘被一卷草蓆卷著,扔出宮去了。”
蕭璃月一愣,隨即才明白過來翠兒在說什麼。
貴妃,死了?
而且沒有喪儀,一卷草蓆?
寵冠後宮,連皇后都要退避三舍的黎如雪,到頭來竟落得個草蓆裹屍的結局?
“貴妃那麼壞,可她死後,長春宮的靈堂設了半夜就撤了,喪事更是這樣……連個平民都不如,”翠兒低下頭,“公主,翠兒不知為何,心裡怕得很,比從前在長信宮都怕。”
蕭璃月拉著翠兒坐下,輕聲道:“不必怕,你家公主的依仗,並非聖寵。”
翠兒愣愣地看著她:“那……那是什麼?”
蕭璃月狡黠一笑:“到時你便知道了。”
翠兒嘟嘟嘴,隨即又笑起來:“公主不告訴翠兒不要緊,只要公主能好好的,翠兒就滿足啦。”
蕭璃月笑道:“我不僅會自己好好的,也會讓翠兒、讓芙兒竹兒幾個都好好的。”
翠兒重重點頭:“那當然!公主最是看重我們幾個了,滿宮都知道,再沒有公主對奴婢們這麼好的了!”
翠兒退下,蕭璃月開始看日記。
一行行看下去,貴妃竟真是自殺的。
蕭璃月捂了捂心口,小聲嘀咕:“沒想到啊,竟不是世子哥哥所為。”
接著往下看,看到“不日便要起身前往雲南”,蕭璃月一愣。
去雲南?怎麼去?誰去?她猛地瞪大眼睛!
十日一互換,豈不是說——她要去雲南了?
怪不得上次,世子哥哥在信裡反覆囑咐什麼“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”,原來竟是真要她行萬里路!
……
與此同時,定遠侯府。
林羽正在跟系統進行重要會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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