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可是除舊迎新的大年三十啊……”一名老臣看著那如同末日般的天象，低聲喃喃，“大雪伴冬雷，這天象……真的是好兆頭嗎？”
旁邊一名同僚立刻拽住他的胳膊，壓低聲音怒斥：“你瘋了？！閉嘴！”
那老臣猛地驚醒，嚇得臉都白了，趕緊死死閉緊了嘴巴。
西周的議論聲嗡嗡作響，但都不敢說這冬雷不好。
“何相，”一名官員湊到首輔何景身邊，看著外頭那兩道身影，低聲道，“這樣的鬼天氣，兩位公主只怕要凍傷了。難道，咱們就由著陛下，讓兩位殿下就這麼在外面生挨著？”
何景淡淡道：“你大可現在就去勸勸陛下。”
那官員嚇得一縮脖子，連連擺手：“下官……下官嘴笨，還是罷了。”
何景不再理他，轉而看向了丹爐旁那兩道身影。
澄華公主一派輕鬆，昭陽公主按兵不動。
他猜不透這兩位公主，但他心裡清楚，澄華公主今夜會死在昭陽公主手裡，而昭陽公主在夜歸途中，會遭到落月教的刺殺。
今夜，無論如何，澄華和昭陽都必死。
可是，不知為何，明明是天衣無縫的連環計，何景卻總覺得心頭不安。
他盯著那個躺在蒲團上，呼呼大睡的澄華公主。
這位有本事把燒火棍說成神木，能有手段讓皇帝漂浮起來的九公主，真的會這麼乖乖任由昭陽算計致死嗎？
何景總覺得，他們，似乎都小看了這位澄華公主。
而在百官中，還有一個人，眼睛連眨都不敢眨地盯著那個熟睡的身影。
這人，正是定遠侯林嘯。
林嘯此刻的心情，簡首比那翻滾的雷雲還要驚濤駭浪！
他看著躺在蒲團上的澄華公主，只見她極其豪邁地翹著一條腿，兩隻胳膊像八爪魚一樣攤開，半張臉深深地埋在狐裘裡。
這個極其獨特、極其不雅的睡姿……
怎麼跟他家那臭小子一模一樣？！
林嘯只覺得頭皮發麻！
早前，他就覺得這位九公主的舉止神態、說話的腔調，有著一種說不出的熟悉感。此時此刻，這種熟悉感首接達到了頂峰！
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？！連睡覺不老實的姿勢都能如出一轍？！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！
難道……難道當年夫人生羽兒的時候，其實生的是一對龍鳳胎？！其中一個女兒，被人偷偷抱進宮裡，成了當今的九公主？！
林嘯絞盡腦汁，也實在想不出第二種解釋。他只能像魔怔了一樣，瞪著一雙眼睛，死死盯著風雪中的那道身影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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