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敏敏落荒而逃。
這乍暖還寒時候,冷風涼浸浸的,吹得她腦子都清醒了不少。
她屏退了所有跟隨的太監宮女,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宮牆夾道中,在心中仔細地捋著這一切。
表哥從前便有兩副面孔,自己有多愛他那放蕩不羈的一面,就有多討厭他那整日里正人君子的模樣。
從前,她也不是沒懷疑過,表哥跟娘娘是一樣的情況。
可是,細細相處過,又發覺表哥跟娘娘完全不同。
但是今日,卻讓她發現,表哥跟蕭璃月一模一樣!
不是那種患了同一種病症的相似。
而是表哥那兩副截然不同的面孔,竟然在蕭璃月身上,都同時存在!
這怎麼可能?
難道,是這蕭璃月在刻意模仿表哥?
不。
李敏敏立刻否定了這個可笑的念頭。
僅靠模仿,絕對做不到在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神態都如此驚人的相似。
難道,是哪種秘術,能讓二人西面,幾乎要重合成一個人似的?
南疆蠱術?北境薩滿?姜國祝巫?
不,都不是,都不對!
李敏敏滿心驚疑,不知不覺間,腳步己經邁入了永安宮。
永安宮內,常年縈繞著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沉香氣味。
大殿深處,蒲團之上,端坐著一個女人。
她穿著一襲極素的青灰色宮裝,手裡不急不緩地敲擊著木魚。
“篤、篤、篤……”
木魚聲停。
皇后沒有回頭,只是平淡地說話:“倚梅園的紅梅開得正盛,那些小丫頭們想必正鬧騰得歡。你怎麼這麼早便回來了?”
聽著這聲音,李敏敏亂成麻的心忽地就安定下來,她緩緩走上前,跪在皇后身邊,低聲道:“娘娘,敏敏有一事,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“說。”
“若世上有兩個人,容貌、身形、出身皆截然不同。但他們性情卻完全相似。就連最隱秘奇怪的手段和本能反應,都一模一樣。娘娘,您說,這是怎麼回事?”
“凡所有相,皆是虛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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