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勵笑了笑，掛了電話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黎淺。
“你譚叔叔說，那邊的事他處理好了，讓你別擔心。”
黎淺點點頭。心裡那塊石頭，終於落下來了。
兩天後的傍晚。
晚飯時間，黎家的餐桌上是尋常的西菜菜一湯。糖醋排骨冒著熱氣，紅燒牛肉，清炒時蔬翠綠鮮亮，西紅柿蛋湯飄著淡淡的香氣。
黎淺夾了一塊排骨，埋頭吃飯。
黎勵坐在主位，吃得慢，筷子在空中頓了頓，像是想說什麼。
韋語歡看了他一眼，沒吭聲。
安靜了一會兒。
“淺淺。”黎勵開口了。
黎淺抬起頭。
黎勵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你也快畢業了，”他說，“爸爸之前跟你說的那兩件事，考慮得怎麼樣了？”
黎淺的動作頓住了。
她握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窗外有風吹進來，吹動餐廳的窗簾，輕輕晃動。天色己經暗下來，廚房的燈照出一小片暖黃的光，有飛蛾在光裡撲稜著翅膀。
“爸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不想當老師，也不想考公務員。”
黎勵的眉頭動了動。“那你想做什麼？”
黎淺深吸一口氣。
那口氣吸得很深，胸口微微鼓起，又慢慢落下去。
“我喜歡畫畫。”她說，“我想當服裝設計師。”
黎勵沉默了幾秒。
那幾秒很長，長得能聽見窗外遠處傳來的汽車聲，能聽見韋語歡輕輕放下筷子的聲音。
“淺淺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放軟了幾分，“社會沒你想的那麼簡單。職場裡勾心鬥角，你這種性子，容易吃虧。”
黎淺沒說話。
“咱家不缺錢，”黎勵繼續說，“爸媽賺的夠你花。爸爸就希望你以後輕輕鬆鬆的，別太累。當老師多好，有寒暑假，穩定。公務員也行，鐵飯碗。”
黎淺咬了咬下唇。“可是我不喜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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