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淺盯著那幾條訊息，心跳又快了幾拍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打了幾個字：別瞎說，他是長輩。
譚逸珩回到住處，關上門，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。
房間裡很安靜，只有窗外的風聲隱隱約約地傳進來。夕陽的光從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片橘紅色的光影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一動不動。
腦海裡還是下午那個畫面。
她低著頭，耳朵紅紅的，睫毛微微顫著。他捏著那條細細的鏈子，往她手腕上扣。她的手腕那麼細，那麼白，鏈子扣上去的時候，他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皮膚。
軟軟的。溫溫的。
那一瞬間，他的心跳也快了一拍。
他站在那裡，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。
那根碰過她的手指，好像還留著一點溫度。
他慢慢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的街景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車流緩緩移動。夕陽把一切都染成橘紅色，連那些行人的臉上都鍍著一層溫暖的光。
他想起秦淮野說的話。
“喜歡就送，別磨磨唧唧的。你那些彎彎繞繞，人家小姑娘看不懂。”
他當時沒說話。
可現在他想，秦淮野說得對。他確實喜歡。
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。
可能是那晚在酒吧，她撞開門衝進來，朝他撲過來的時候。她小小的身子撞進他懷裡，軟軟的，溫溫的，帶著一點顫抖。
可能是那晚在車上，她抓著他的手臂晃來晃去，眼淚糊了一臉，可憐巴巴地叫“小叔叔”的時候。她的手那麼小，根本握不住他的手臂，可她就是抓著不放。
可能是她發來那個貓咪晚安動圖的時候。那隻貓圓滾滾的，蜷成一團，可愛得不得了。他看著那個動圖，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：跟她一樣可愛。
可能是她站在銀杏樹下，陽光灑了滿身的時候。她仰著頭，讓光斑落在臉上，嘴角彎著，笑得那麼好看。他站在不遠處的木屋後面，看了很久。
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，看見她的時候，心跳會快一點。
看不見的時候，會想。
十二月的潯州，冷得猝不及防。
梧桐葉早己落盡，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濛濛的天空。風從街道盡頭刮過來，帶著江水的溼氣和冬天的寒意，吹得人縮手縮腳。
黎淺卻覺得心裡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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