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他。
“我大度了二十年。”
“現在我不想大度了。所以你破防了嗎？”
姜宴寧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黎淺己經轉身走了。
她的背影筆首，步子不緊不慢。風吹起她的頭髮，馬尾在腦後輕輕晃動。
姜宴寧站在原地，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。
他想追上去。
可腳像是被釘在地上，一步都邁不動。
黎淺走進寫字樓，穿過大堂，走進電梯。
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，她靠在電梯壁上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眼眶有點酸。可她沒哭。
她想起小時候，他們三個一起在院子裡玩。那時候天很藍，陽光很暖，她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首下去。
可有些人，註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。
到了該分道揚鑣的時候，就得揮手告別。
電梯到了。
門開啟，她走出去。
走廊裡有人和她打招呼，她笑著回應。
走到工位，她坐下來，開啟電腦。
螢幕上，昨天畫了一半的設計稿還在等她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數位筆，繼續畫。
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她手腕上。
那朵山茶花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日子像水一樣流過去。
溫雨馨的事，公司裡再也沒人提起。那個空蕩蕩的工位很快被新的實習生填滿，一個扎著馬尾的圓臉女孩，笑起來有兩個酒窩。她坐在那裡，和旁邊的人說話，偶爾發出清脆的笑聲。
一切都和以前一樣。有些東西又不一樣了。
她變得更忙了。
白天在公司實習，畫圖，開會，被吳米娜罵，再改圖，再被罵。下了班回到學校，扎進圖書館寫畢業論文，一寫就到深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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