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時候在咖啡館，有時候在圖書館，有時候在附近安靜的餐廳。
沈渝每次都會提前到，點好兩杯喝的，等她推門進來。看見她，就彎著眼睛笑一笑，招招手。
黎淺坐下，把論文遞給他看。他接過去，看得很認真，偶爾用筆在上面劃幾道，偶爾問她幾個問題。講完論文，他們會聊別的。聊設計圈的事，聊最近看的展，聊各自喜歡的品牌和設計師。
沈渝知道很多她不知道的事。他去過米蘭，看過時裝週，見過那些只出現在雜誌上的名字。他講起來的時候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在發光。
黎淺聽著聽著，也會跟著笑起來。
聊得晚了，他就開車送她回家。每次都是那輛黑色的車，每次都是他繞到副駕駛那邊幫她開門，每次都是看著她走進小區才離開。
那些夜晚，路燈昏黃，車裡暖和，他說話的聲音低低的，溫和又安定。
黎淺靠在椅背上，覺得這樣的日子好像也沒什麼不好。
那天晚上，沈渝又送她回來。
車子停在小區門口，她解開安全帶，正準備下車，沈渝忽然叫住她。
“黎淺。”
她回過頭。
路燈的光從車窗外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。他看著她，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？”
沈渝沉默了一秒，笑了笑。
“沒什麼。論文的事，下週再聊。”
黎淺點點頭，推開車門。
“學長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她下了車，往小區裡走。
走了幾步，她忽然回過頭。
沈渝的車還停在那裡，他坐在駕駛座上，正看著她。
她愣了一下，揮揮手。
他也揮了揮手。
車子緩緩駛離，消失在街角。
黎淺站在路燈下，看著那輛車走遠。
然後她轉身，往家裡走去。
那天晚上，黎淺洗完澡出來，頭髮溼漉漉地披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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