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姿颯爽，利落乾脆，和他是一個世界的。他們聊的那些事，她聽不懂。他們之間的那種感覺，她進不去。
而她呢？
她什麼都不是。
只會說一些幼稚的話，只會吃吃喝喝，只會叫他小叔叔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腕上的鏈子。
那朵山茶花在路燈的光裡閃著細碎的光，一閃一閃，像一顆遙遠的小星星。
她想起他送她這條鏈子時的樣子。
在那家餐廳裡，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深藍色的小盒子，放在桌上。
他的手很大，骨節分明，捏著那個小小的盒子。
他說“開啟看看”，聲音低低的。
她開啟的時候，那條鏈子躺在絲絨上，閃著細碎的光。
她想起他幫她扣上鏈子時的樣子。
她怎麼也扣不上，急得臉都紅了。他伸出手，說“我來”。他的手指捏著那細細的鏈子，繞在她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擦過她的皮膚，涼涼的，硬硬的，帶著薄繭。她低著頭，看著他的動作，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蹦出來。
她想起他說“戴上看看”時的聲音。
想起他看她的眼神。
那雙沉沉的、深不見底的眼睛裡，有東西在動。
她以為那東西是……
她不知道。
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她現在很難受。
特別難受。
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。
等她發現的時候，己經流了一臉。
涼涼的，癢癢的，流進嘴角里，鹹鹹的。
她抬起手，用手背擦了擦。
可眼淚越擦越多，怎麼也止不住。
她躺到床上，把臉埋進枕頭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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