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太嚴肅了，讓人不敢靠近。”
他想起她在他面前的樣子。小心翼翼的，軟軟的，做什麼都要先看看他的臉色。她在他面前，從來沒有像在那小白臉面前那樣笑過。
她叫他小叔叔。
叫史瑩姐姐。
她說，可是你那麼老。
老。
他三十二歲，她二十二歲。
大十歲。
他一首覺得這是一個問題。可秦淮野說，十歲算個屁，年上正好，成熟有魅力。
可現在她說他老。
不是開玩笑的那種老，是真的覺得他老。
他想起自己這十幾年。部隊裡摸爬滾打，槍林彈雨裡走過來。他的臉是硬的，線條是硬的，整個人都是硬的。
他不會像那些年輕人一樣說好聽的話，不會逗她開心，不會讓她在他面前放鬆地笑。
她叫他叔叔，是應該的。
他本來就是叔叔。
閉上眼睛。
腦海裡是她對著那個小白臉笑的樣子。眉眼彎彎的，腮邊兩個梨渦淺淺的，笑得那麼好看。
可這笑容不屬於他。
他覺得挺累的。
不是執行任務後身體上的累，而是從心裡漫出來的，沉沉的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他想起爺爺的話。
“你萬一……好歹留個後。”
他想起秦淮野的話。
“你執行任務的時候，幾個月聯絡不上，小淺淺怎麼辦？”
他想起她說的話。
“可是你那麼老。”
也許，他真的該斷了那些不該有的心思。
她是老黎的女兒，是他的晚輩，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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