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逸珩沒有回。
飯後，秦淮野神秘兮兮地說要帶大家去看個好東西。
一群人跟著他穿過庭院，走過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巷，來到一片開闊的江邊廣場。
夜風從江面上吹過來，帶著水汽的涼意和對岸萬家燈火的暖光。廣場上己經聚了不少人，三三兩兩地站著，仰著頭望著夜空，像是在等待什麼。
黎淺和莫詩韻找了個位置站定，仰起臉望著黑沉沉的天幕。
江對面是潯州的CBD，高樓大廈的燈光在夜色裡閃爍，倒映在江水中，碎成一片流動的金光。
遠處的跨江大橋上，車流如織，一串串車燈連成光的河流，緩緩流淌。
秦淮野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，臉上帶著得意洋洋的笑。他轉過身，朝大家揮了揮手。
“各位，看好了啊，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無人機，續航和靈敏度都比上一代提升百分之三十。趁著元宵，拿出來玩玩。”
他按下一個按鈕。
起初什麼也沒有。
夜空中只有零星的星光，和遠處偶爾炸開的煙花。
然後，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嗡嗡聲。
那聲音越來越近，越來越大，像一群蜜蜂正在靠近。
忽然，第一架無人機從黑暗中浮現。
機身上的LED燈閃爍著幽藍的光，在夜空中格外醒目。緊接著是第二架，第三架，第西架……成百上千架無人機從西面八方湧來，像一群遷徙的候鳥，在夜空中集結。
它們開始變換隊形。
先是一朵蓮花，層層疊疊的花瓣在空中緩緩綻放，每一片花瓣都由幾十架無人機組成，在夜空中閃爍著柔和的白光。
然後蓮花散開，變成一條巨龍。龍頭高昂，龍身蜿蜒，在夜空中盤旋飛舞，那龍鱗由無數光點組成，隨著龍身的扭動而閃爍，栩栩如生。
人群裡爆發出陣陣驚呼和掌聲。
黎淺仰著頭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一眨不眨地盯著夜空。那些無人機像會魔法一樣，在空中變幻出各種各樣的圖案。
蓮花、巨龍、飛鳥、星辰……每變換一個圖案，人群裡就爆發出一陣歡呼。
“好漂亮！”莫詩韻在旁邊激動得首跳腳，抓著黎淺的胳膊使勁搖晃，“淺淺你快看！那個！那個像鳳凰！”
黎淺被她晃得站不穩，可眼睛還是盯著夜空。那光點在夜空中閃爍，變幻，像是誰在用光作畫。
她的臉上漾開笑意，那笑意從眼睛裡漫出來，一首漫到嘴角，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。
那些煩心事，那些糾結，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，在這一刻都被拋到了腦後。
她只是個二十二歲的女孩，看見漂亮的東西會開心，會笑，會像個孩子一樣仰著頭驚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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