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渝看著她。看了很久。
久到窗外的陽光移動了一寸，久到那幾尾錦鯉又遊了一圈。
他抿唇一笑。那笑容裡帶著一點釋然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來。
椅子腿刮過地板，發出一聲輕響。他繞過桌子，走到她面前。
彎下腰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抱了抱她。
那擁抱很輕，很短暫。他的手只是輕輕搭在她背上，很快就鬆開了。可她能感覺到他手臂的顫抖。
“黎淺，”他在她耳邊說，聲音低低的，柔柔的，“祝你幸福。”
然後他鬆開她，首起身。最後看了一眼。
那雙眼睛裡有留戀，有不捨。
然後他轉身走了。他走得很快，步子很急，像是怕自己會後悔。
他的背影穿過那些桌椅，穿過那扇木門，消失在門外的陽光裡。
門上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。
又安靜了。黎淺坐在那兒，看著那個方向。
陽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那張空了的椅子上。
椅子上還留著他坐過的痕跡，坐墊上有一個淺淺的凹陷。
她低下頭，盯著面前的碗。
那碗飯己經涼了。
和沈渝分手後，黎淺在家裡躺了一天。
窗簾拉著，房間裡暗暗的。她蜷在床上，抱著被子，盯著那一片黑暗發呆。
儘管過程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，但這確實是自己的初戀。
腦子裡，轉著一個念頭。現在，可以去見那個人了。
她翻了個身，摸到手機。螢幕亮起來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。
點開那個純黑色的頭像。
一個方塊，黑漆漆的，像他這個人一樣，什麼都看不透。
她盯著那個頭像，手指懸在螢幕上。
打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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