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告訴她，他很想她。
想告訴她，每次執行任務累到不行的時候，就會想起她笑起來的樣子。
想告訴她，那天抱她的時候，他有多捨不得放開。
想告訴她……
可他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那些話在喉嚨裡轉來轉去，就是說不出來。他從來不是個會說話的人。
兩個人就那麼站著。
黎淺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小叔叔？”
譚逸珩看著她。那雙眼睛沉沉的，在路燈的光裡顯得格外深邃。
他忽然開口。
“晚上有空嗎？”
黎淺愣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譚逸珩點點頭。
“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黎淺看著他。
去哪兒？
她不知道。
可她知道，不管去哪兒，她都願意。
她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車子沿著江邊的公路緩緩行駛。
車窗半開著，夜風從縫隙裡灌進來，帶著江水的氣息和把悶熱趕走了。微風輕拂在臉上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撫過。
遠處對岸的燈火倒映在江面上，碎成一片流動的光斑，隨著水波輕輕晃動，像是有人在江底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黎淺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，望著窗外緩緩後退的夜景，心裡那點亂糟糟的情緒，不知不覺散了。
她的手指搭在車門扶手上，指尖輕輕敲著，一下一下，敲出只有她自己能聽見的節奏。
譚逸珩開著車，偶爾看她一眼。那目光從她臉上滑過，很輕，很快，可每一次她都感覺到了。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她側臉上，停留一瞬，然後移開，過一會兒又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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