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逸珩坐在他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酒，卻沒怎麼喝。他的坐姿依然筆挺，脊背離開沙發靠背，保持著軍人的姿態。那雙沉沉的眸子盯著黎勵，目光裡有一種審視的意味。
秦淮野靠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夾著一根菸。
煙霧嫋嫋升起，在他臉前散開。他看看黎勵，又看看譚逸珩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“黎教官，”秦淮野吐出一口煙，“你這是第幾杯了？”
黎勵沒回答。
他把杯子裡的酒一口乾了，又去拿酒瓶。
譚逸珩伸手，按住酒瓶。
“夠了。”
黎勵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紅紅的，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“逸珩，”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“你說，我能怎麼辦？”
譚逸珩沒說話。
黎勵繼續說：“一邊是我的妻女，一邊是我媽。我能怎麼辦？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高，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痛苦。
“語歡跟我吃了那麼多苦，我知道。我媽對她不好，我也知道。可她是我媽啊！她生我養我，我不能不管她！”
譚逸珩看著他。
“那你就能讓嫂子受委屈？”
黎勵愣住了。
“你問過我這個問題。”譚逸珩說，“在淺淺被打的那天。”
黎勵低下頭。
“我知道我讓她們受委屈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可我能怎麼辦？那是我媽……”
譚逸珩鬆開按住酒瓶的手。
他靠在沙發上，看著黎勵。
“老黎，”他說，“你知道你媽為什麼總是欺負嫂子嗎？”
黎勵抬起頭。
“為什麼？”
譚逸珩看著他。
“有兩個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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