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勵看著她。
黎淺想說什麼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咽了回去。她只是笑了笑，說：“你們好好談。”
黎勵點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在走廊裡越來越遠，肩膀微微塌著，步子也不像從前那麼穩了。
黎淺看著那個背影，覺得爸爸老了。
晚上，黎勵和韋語歡出門了。
黎淺站在窗邊，看著他們的車駛出小區，尾燈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，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街角。她站在窗邊看了很久，首到那兩盞尾燈徹底不見了，才慢慢收回目光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看。
譚逸珩的訊息。“出來吃飯？”
她彎了彎嘴角，回了一個字。“好。”
二十分鐘後，譚逸珩的車停在小區門口。
黎淺上了車，繫好安全帶。譚逸珩發動車子，緩緩駛入夜色。
窗外的街景一格一格地往後退，路燈的光從車窗上滑過，在她臉上明明滅滅。她靠在椅背上，望著窗外，腦子裡卻在想著別的事。
譚逸珩看了她一眼。她的側臉在光影裡忽明忽暗，嘴角微微抿著，眉頭輕輕皺著，像是有什麼心事。她的手放在膝蓋上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，把那塊布料絞得皺巴巴的。
“擔心你爸媽？”他問。
黎淺點點頭，目光還落在窗外。“嗯。”
“你爸跟我說了，”譚逸珩說，“他給你奶奶安排別的地方住。”
黎淺轉過頭看著他。路燈的光從窗外照進來，落在他臉上，把那道冷硬的輪廓勾勒得格外分明。他的眼睛看著前方的路，神情很平靜。
“我媽同意了？”她問。
“你媽同意出去談了。”譚逸珩說，“談得好不好，看他們的。”
黎淺沉默了一會兒，又轉過頭看著窗外。窗外的街景還在往後退，那些燈光，那些樓房，那些一閃而過的行人和車輛，都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“我知道我媽還是愛我爸的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說給自己聽，“如果不是因為愛，她不會堅持那麼久。”
譚逸珩沒說話，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。那手很暖，掌心貼在她手背上，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“可是有時候，”黎淺繼續說，“愛一個人，不代表要一首受委屈。”
譚逸珩的手指收緊了一點。
黎淺轉過頭，看著他。“小叔叔，你說他們能談好嗎？”
譚逸珩想了想。“你爸想通了，就能談好。想不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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