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子的前襟要左襟壓右襟，不能反了。
腰帶要從後往前繞，在腰間交叉，再繞回前面。
打一個結，結要打在右邊，不能打在左邊。
袍子的下襬要往上提一提，提到膝蓋的位置。
把多餘的部分折進腰帶裡，這樣走路的時候才不會絆腳。
領口要翻出來，露出裡面那層白色的襯裡。
袖口也要翻一圈，露出那圈黑色的絨邊。
這些，裴怡全都不知道。
她把袍子穿得皺巴巴的。
左襟壓了右襟，腰帶系在左邊，下襬拖在地上。
像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蛇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，皺了皺眉。
家裡又沒有女人能幫她。
阿姐在廚房裡忙，灶臺上有好幾鍋東西同時煮著，她走不開。
其他堂姐妹們都在各自家裡，等著一會兒去村頭集合。
這棟房子裡，只有她一個女人。
裴怡站在鏡子前。
對著自己那副不倫不樣的打扮，嘆了一口氣。
羅桑首接進屋上手幫她弄衣服了。
他走到她身後，伸手解開她系錯的腰帶。
紅色的帶子從他指間滑過，像一條被放生的蛇。
他把袍子的前襟重新整理好，左襟壓在右襟下面。
又把下襬往上提了提，折進腰帶裡，從後往前繞，在腰間交叉。
再繞回前面，在右邊打了一個結。
他的動作很熟練。
每一道工序都做得不緊不慢，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遍的事。
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滑過的時候，她的皮膚起了一層細細的雞皮疙瘩。
裴怡在羅桑幫她穿衣服的時候，總是有意無意和他調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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