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森特躬身領命,行事幹脆利落,沒有半分拖沓。
約翰隱晦地看了一旁的勞倫斯一眼,見他的回應是垂著眼眸,就明白了這個啞巴虧只能嚥下去了。
勞倫斯見狀,知曉今日大勢己去,再留在此地只會徒增破綻,便再度躬身行禮,以身體不適為由告退。
佈置下去了任務,白辭就準備先離開了。
這麼一想,當甩手掌櫃還真的挺爽的,把自己的想法佈置下去,其他的就不用管了。
但要說真的把這一切交給別人去調查,白辭又有些不安。
文森特正首坦蕩不假,可這座王宮也是暗流洶湧的。
誰也無法保證,這場調查會毫無偏頗,誰也不能確定,最終層層篩選、整理後彙報到她面前的結果,會是百分百的完整真相。
職場上都不缺那些篡改線索、模糊真相、舍小保大、棄車保帥的算計,更別說這種真有權力附魅的權勢場了。
今日之事牽扯勞倫斯這位公爵,若是他暗中運作,未必不能遮掩痕跡,讓底下人推出一個無關痛癢的替罪羊來草草結案。
但這話並不合適說出來。
白辭壓住那種因為精神逐漸降低而冒頭出來的不安感,什麼也沒有說,什麼也沒有做。
眼下最好的佈局,便是徹底交出舞臺,讓各方勢力盡情表演,讓文森特放手徹查。
唯有動靜鬧大,破綻才會越多,藏在暗處的人,才更容易露出馬腳。
看著騎士團在文森特的指揮下行動起來,約翰的行為上也是配合的,白辭不再停留,讓米婭引路,原路返回寢殿。
回到寢殿,米婭垂首輕聲請示:“殿下,我這便去為你取新的衣裝,替換身上這身沾染了茶水的衣物。”
“去吧。”白辭微微揮手。
待米婭退出門外,又輕輕合上殿門,殿內徹底只剩她一人。
這茶水真是灑得好啊。
白辭看了眼裙襬上還沒幹透的痕跡,立刻把與時同長摸了出來,將裙襬上沾染水漬的布料貼上與時同長的信封封面。
下一瞬,兩道澄澈透亮又色澤各異的藥劑憑空出現在手裡。
一瓶色澤淺綠,通透微涼,一瓶色澤暗沉,渾濁厚重。
整整兩瓶解藥。
這不對吧?
白辭反覆細讀與時同長的技能效果,確認無誤。
兩瓶解藥,意味著那杯看似普通的茶水之中,足足摻雜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負面毒素。
己知勞倫斯只讓女僕總管下一種能讓自己發瘋的藥水,那麼另一種呢?
還有高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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