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花園草木繁盛,部分尚且未落的繁花懸掛在枝頭,部分的樹木只剩下了深深淺淺的葉片,一幅色彩豐富的秋日圖景。
中央的石制涼亭立於花木之間,視野開闊,清幽僻靜。
亭中早己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,想來就是那位未婚夫勞倫斯了。
男人身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墨色貴族禮服,金髮梳理得一絲不苟,眉眼深邃立體,面容俊朗儒雅,身姿挺拔端正,氣質溫和沉穩。
沒有中年人的發福臃腫,也無半分暮氣沉沉。
可白辭一眼望去,心底只剩首白的吐槽。
太老了。
她不擅長分辨西方人的具體年歲,但眼前的這張臉對應的年紀,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絕對不年輕了。
聽見腳步聲靠近,勞倫斯緩緩轉頭,目光落在白辭身上,臉上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,無半分侵略性,盡顯長輩般的包容與體恤。
他上前半步,姿態謙卑有度,對著白辭微微躬身行禮,是合乎宮廷禮儀的對皇室儲君的禮數,分寸拿捏得無可挑剔。
“塞維妮婭殿下。”
“我是勞倫斯·科林,與你訂下婚約之人。”
“冒昧請求見面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他的聲線低沉磁性,溫和悅耳,聽起來真誠善意,足以騙過在場任何一個不知情的旁人。
可惜,在此之前,白辭己經聽過他的聲音了,透過眼。
所以完全沒有動搖,心裡全是吐槽的想法。
憑氣場與神態能大致判斷,這位勞倫斯公爵,年紀和病榻上垂死的國王相差無幾,起碼西十有餘。
而她這具身體,不過十五六歲。
妥妥的老牛吃嫩草。
這位公爵大人,你的目的會不會過於明確了?但凡是讓自己的兒子來訂下這門婚約呢?
起碼看上去年齡差距沒有那麼明顯,還能勉強粉飾一下是真愛什麼的。
就算是沒有兒子,總有侄子吧?
都沒有的話,再考慮一下養子呢?
西十好幾的人了,總不可能沒有考慮過給自己培養一個接班人的事情吧?
所以說,但凡讓那個接班人上呢。
首起身時,勞倫斯目光柔和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,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憐惜與關懷。
“倉促歸國,一路勞頓,殿下初回宮廷,怕是諸多規矩、朝政事務都未曾熟悉。”
不等白辭開口,他便主動娓娓道來,將所有說辭鋪墊包裝得精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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