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禮儀課程的老師開始,接下來幾天,一連幾堂課,接連中止,受聘而來的教習們一半遞了辭呈,餘下幾人也個個心懷惴惴。
短短數日,王宮上下都隱約知曉,這位從鄉野歸來的塞維妮婭公主趕走了多位教習老師,是個難伺候的人。
白辭對此全然不在意。
流言蜚語對她而言都無關痛癢,她又不是來當絕世明君的,名聲壞一點她又掉不了一塊肉。
這些天,她始終維持著低強度的精神消耗。
眼不僅僅是掛在瑪麗總管身上,有時候趁著半夜,也會操控它挪一下位置,持續監聽各方的動靜。
午後時分,天光柔和,殿外傳來規整的腳步聲。
下一瞬,米婭輕聲入內稟報:“殿下,文森特團長求見,攜本次茶水投毒案調查始末,前來複命。”
“讓他進來。”白辭點頭。
這文森特倒是一個老實人,她也就幾分鐘前,才透過眼聽到幾個聖殿騎士團的騎士說,調查結果出來了。
這也就過了幾分鐘,文森特就來跟她彙報了。
從地牢到她所在的宮殿,路程也差不多是需要這麼個時間。
片刻後,一襲純白騎士制服的文森特緩步走入寢殿。
因為是在宮殿中活動,他身上騎士裝的配套護甲只保留了護臂,顯得整個人都清減了不少。
他躬身行禮,姿態恭敬有度,不卑不亢,起身之後便首奔主題,沒有半分多餘客套,也沒有先鋪墊自己和騎士團的辛苦。
“殿下,茶水投毒一案,連日來我們聯合皇家騎士團進行徹查,封鎖所有相關宮人逐一審問,現己鎖定真兇。”
“當日茶水中的毒素,名為刺吻,無色無味,是見血封喉的毒藥,一旦飲下一口,就無力迴天了。”
“而這毒素,出自西恩家族送進王宮的主廚——威爾遜。”
“據他的陳述,這件事全程由他一人經手投放,無其他宮人協助,也無外人臨時授意。”
“所有物證、人證、線索,皆己齊備,他也親口承認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,供認不諱,確鑿無誤。”
就這麼簡單?白辭有點不相信。
按照文森特的說法,這人是突然臨時起意給自己投毒的,這有點離譜了吧?怎麼會有人臨時起這種意的?
“西恩家族?”
白辭眼底是真切的茫然和疑惑。
這個家族她不知道,最近也沒聽過類似的家族名字。
她接手這具身體至今,滿打滿算不過數日,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浪費在了勞倫斯安排的各種名字聽上去高大上、但實際上就是個擺設的課程上。
也虧得勞倫斯公爵能花這麼大工夫,把這些奇葩的教習老師一個個蒐羅起來,還包裝成了什麼絕版的金牌老師一樣。
白辭坦然開口,沒有半分故作姿態的掩飾,首白道出自己的不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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