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辭首首看向神色侷促的文森特,語氣輕快,卻是半點不給對方迴避的餘地。
當然,也有時刻留意對方是個什麼反應的目的。
畢竟她只是好奇有什麼流言,以及他越是瞞著、就越是想要聽到的逆反心理。
但如果是那種當事人都拒絕回憶的痛苦記憶什麼的,當事人有強烈的拒絕意願,她也不會強行揭人傷疤就是了。
她沒有那種以他人的痛苦為樂的惡趣味。
好在細看文森特全程的反應,只是混雜了害羞和逃避,不是什麼很強烈的反對情緒。
“你要是不想說也沒關係,我可以讓米婭進來,當著你的面讓她說。”
“從你剛剛的話裡,不難聽出來這傳言流傳甚廣,想必米婭定然是有所耳聞的。”
“就算她恰巧不知,這偌大的宮殿,總有聽過的人在。”
白辭步步緊逼,以退為進。
試想一下,聽別人念自己的流言,尤其是本人還在現場聽著,這和當眾社死有什麼區別呢。
文森特素來坦蕩無畏的冰藍色眼眸裡,難得染上幾分無措與窘迫。
若是面對敵人或者其他的考驗局面,他自信不會有半分怯弱。
可面對眼前這位年少的儲君,想到要自己誇讚自己,竟生出幾分無處遁形的侷促。
總之,先儘量動作彙報來講吧。
“殿下不必打趣我了,我據實告知便是。”
聽到更加糟糕的建議,文森特一秒都沒有猶豫,選擇自己來了。
講述者是自己的話,作為當事人,起碼講的東西是他視角下真實的體驗,不會有誇張、誇大的成分。
而換做其他人講,說出來的東西就不一樣了。
他己經深刻體驗過了,藝術加工的權威性。
文森特輕輕吐出一口氣,臉上的淺紅尚未褪去,聲音比方才低沉柔和了些許,帶著幾分回憶少年往事的青澀與坦然。
“此事發生在我剛剛透過教會試煉,正式成為聖殿聖騎士的那一年。”
“彼時我年紀尚輕,一腔熱血,心性遠不如如今沉穩,行事多憑一腔赤誠衝動。”
其實現在也不算老吧,別說得好像自己一把年紀了,現在在回憶年輕時候一樣。
白辭目光快速掃過文森特那張年輕的臉,做出瞭如上評價。
“當年東域阿爾瓦倫城外山林盤踞著一夥匪徒,人數眾多,兇悍狡黠,常年劫掠途經商旅、周邊村落,殘害百姓,搶奪物資。”
“當地貴族麾下的騎士團數次清剿,皆無功而返,甚至折損了不少人手,根本無力鎮壓。”
“恰逢一位地位尊崇的主教途經此地佈道,當地官員與貴族紛紛登門求助,希望教會能出手相助手,安定一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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