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前來,領罪——”
他俯首請罪,態度不見卑微,也沒有不甘不願,只是平靜。
就好像是錯了就該改,改了就不必追究了一樣,透露出一種不知道該說是天真還是返璞歸真的坦然感。
“此前家族部從針對殿下的一系列襲擊,包括下毒和自殺式感染襲擊,所有罪責,皆在西恩一族。”
“我等任憑殿下處置,絕無半分怨言。”
白辭有點聽傻了,政鬥game不應該是這樣的啊。
你應該不管發生任何事情,都堅持初心,只要對方沒有拿到一錘定音的證據,就死咬著不承認。
首到證據確鑿,又開始翻出各種保命符來,首到拖下一大堆人下水。
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。
她忙著處理瘟疫,甚至都沒有時間騰出手來收拾西恩家族,反而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。
並且,還是一點也不遮掩的,對自己的犯罪行為供認不諱。
這是鬧哪一齣啊?
難不成是她無意間掌握到了什麼可以把西恩家族錘死的證據了?
有嗎?
沒有吧。
她都不知道,哪來的這種東西啊?
白辭坐在主位上,垂眸靜靜看著他,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。
“你們倒是想得簡單。”
“投毒,刺殺,樁樁件件都是可以滅族的重罪。一句請罪,就想就此輕輕揭過?”
“你們在依仗著什麼?主動跳出來的行為,我可以定性為你們活膩了的挑釁嗎?”
“西恩家的罪責,從來沒有這麼容易抵消。”
管他自己手上有沒有證據呢,先裝一波,踩踩這位家主是個什麼底線咯。
對於這種應該由白辭決策的事件,大多數的時候,文森特都是會保持沉默的,從不會因為自己是親近的副手,就開始越俎代庖。
此刻,他也是單手按住劍柄,守在白辭身側一言不發,防備著可能會出現的襲擊。
西恩家主的頭顱壓得更低,姿態卻還是維持在平穩的狀態,不見絲毫惶恐。
“我知道,我等罪責難逃,不敢奢求殿下寬恕。此次前來,是為戴罪立功。”
“命運本就是蒙著紗的,凡人縱使有幸能窺見其一角,也無從看清它的全貌。”
“所以,窺探命運的人,應該保持謙卑的姿態,雙目始終保持洞察,方能不被命運的假象和倒影所欺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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