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貴族們相互推諉,誰都不想接下這個爛攤子的同時,還想繼續把訂婚儀式穩定辦了的時候,白辭實在受不了了。
溫和一點的手段起不到任何用處,到時候不僅是她的主線任務大失敗,這個國家、甚至是這個世界的人,都要死絕了。
所以,一些新聞學手段發力了。
塞維妮婭這位公主,在從鄉下返回王宮的時候,是帶了一些僕從回來的。
雖說他們前期被白辭保下來之後,一首在打雜,但這場新聞學手段的戰役裡,他們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。
她從鄉野帶回的那些僕從,從未被宮廷禮儀規訓,不懂貴族虛禮,不會圓滑客套,身上帶著質樸的市井氣。
不像王宮訓練有素的侍從,反倒與那些小貴族家中的底層僕役別無二致。
當他們混在各處街巷、小貴族宅邸周邊說起“悄悄話”的時候,就顯得格外有說服力。
“公爵年過半百,與陛下年歲相近,卻執意求娶公主,這份心思,嘖嘖……懂得都懂,這哪裡是庇護王室,分明是覬覦王權、圖謀篡位。”
“我看啊,這場瘟疫就是因為公爵起來的,那幾個人什麼時候不發作,偏偏在這邊公佈訂婚的時候發作,你們品,你們細品……”
“這話說得,那些人什麼時候發病,是人能控制的嗎?這是天意,是神明生氣了。”
“要是是我,我也氣啊。你想想,你家裡的後輩,年輕、正水靈的時候,要被迫嫁給一個老頭子,換做你你不氣?”
“這場瘟疫,就是權貴私慾引來的災禍,偏偏要我們這些普通人來承擔。”
帝都之內,本就有不少貴族常年被勞倫斯壓制,敢怒不敢言。
他們畏懼勞倫斯的權勢,不敢正面抗衡,卻很樂意火上澆油,狠狠往天災流言裡添油加醋,狠狠惡心這位一手遮天的公爵。
一時間,各類揣測、非議、神明天罰的論調層層疊加,愈演愈烈,徹底席捲了整個帝都的輿論場。
流言越傳越瘋,到最後徹底蓋不住。
原本恐慌的情緒,也因為找到了發洩口,呈現出了一種假性穩定。
但勞倫斯也不是吃素的,雖然他沒有抓到白辭,但有些玩嗨了的貴族還是被他抓住了馬腳。
眼看流言己經控制不住了,所以勞倫斯來了招禍水東引。
給流言里加了新的東西,於是漸漸流言裡開始出現,塞維妮婭殿下是天命所在,她一定能夠結束這場災禍的。
屬於是把白辭架在火上烤。
反正也不能更壞了,白辭對於自己的能力不是完全有信心,但總比交給那些貴族來糟蹋更好。
那些有足夠力量接手的,都在想著儲存家族的延續,根本不會在意普通人的死活。
一個沒有死亡、也不怕死亡、並且更不在意身外名利的人,要豁出去,也是很容易的。
反正白辭現在就是這種心態了。
做得了就做,做不了反正就死唄。
總之,就是這麼個流言層層加碼、大家爭當不粘鍋的情況下,大半國王散出去的權勢居然集中回到了白辭的手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