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室裡一片死寂,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。
白辭也不指望他們當場表態,轉頭對守在門口的騎士吩咐;“去,把收容所所有成員的家人都接過來,安排在王宮旁邊的院子裡住下。”
這話一齣,一些醫師的臉瞬間白了。
扣押家人。
這是赤裸裸的威脅。
白辭看著他們慘白的臉,帶著笑,語氣平淡地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別誤會,不是要拿你們家人怎麼樣。就是最近不太平,放在我眼皮子底下,安全一點。”
嘴上說著別誤會,分明是威脅的程度更加深刻。
臉白的醫師和學徒們更多了。
“是!”騎士高聲應下,轉身去辦了。
白辭又看了一眼屋裡的醫師們,沒再說什麼,轉身走了出去。
她走之後,研究室裡依舊安靜得可怕。
過了好半天,才有一個年輕醫師小聲開口:“會長……這、這怎麼辦?”
斯諾緩緩坐回椅子上,蒼老的臉上有意露出疲憊和掙扎的表情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記錄了無數症狀卻始終找不到答案的手稿,又想起病房裡那些在痛苦中死去的病人,閉上了眼睛。
“……照殿下說的做吧。”他的聲音一如既往沉穩,“天塌下來,有她頂著。”
年輕的醫師和學徒們還在恐慌,一些年長的、跟著斯諾十來年了的醫師們,卻從他的反應中讀出來了另外的意思。
他們不瞭解這位殿下,還能不瞭解自己一首以來追隨和同事的人嗎?
那幾位現在身居協會管理的醫師們彼此互相看看,確認了眼神。
最終,其中有一位被自願站了出來,開口問斯諾說。
“會長,殿下所說的王宮附近的房子,是緊鄰著王宮的地方嗎?或者是王宮的外殿那一圈?”
斯諾點頭:“是那裡。”
這是他和那位殿下商定好的地點,這個距離,不管發生點什麼,都有騎士團的能及時來處理,也方便那位殿下及時知曉。
這下這幾位管事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呢。
隨便安置在一個地方看管著,那的確是威脅,但是是安置在王宮附近看管著,那就是保護了。
幾位管事又再次對上了視線,眼神交流。
這位殿下,也沒有傳言裡的那麼殘暴吧,其實是個很有仁慈之心的未來君主呢。
收容所外面,文森特正在跟幾個騎士交代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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