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吾等溯幽寂之道而上,奔赴那碧藍之畔,一路之上竟無分毫攔路之障,戍衛者蹤跡湮滅,封印禁制歸於虛無。”
“那幽寂之道兩側之物,盡數被漆黑不祥的瘴穢所浸透,綻出蠱惑世人的妖異豔彩,劇毒於花葉深處悄然蟄伏。”
“除卻這滿目妖卉,其餘皆沉淪於死寂,宛若被永恆的沉眠所禁錮。”
對比裁決這一串高難度中二句子,嚴正的翻譯倒是很言簡意賅了。
“我們一路上沒遇到危險,也沒碰到人。”
“唯一能確定的異常是山路兩邊的花,它們都帶著毒,似乎是某種汙染下產生的異變。”
“除此之外,一切都安靜地過頭了。”
裁決點點頭,肯定嚴正對她表述的翻譯結果。
話題到了這裡,裁決的語氣不免帶上了點凝重。
“此才是最令人忌憚的兇厄之種。”
“平日裡它斂息匿跡,如同早己歸於虛無的死骸,不起半分波瀾。”
“可當那宿命的時刻降臨,潛藏於深處的力量便會驟然噴發,捲起傾覆一切的驚濤駭浪,使人縱使百般戒備亦難逃。”
嚴正補充道:“裁決說,這種平時安靜、到點才爆發的東西最棘手。”
裁決又點點頭,確認了嚴正在看著自己,她指了指窗外,補了個手勢。
“非是僅有那片池水蒙受侵染,整座城市,盡數被這股沉鬱的不祥氣場所包裹。”
“街巷之中人流熙攘,眾生表象一如往日平凡,然而那盤踞心底的貪慾執念,正日夜啃蝕他們的魂靈。”
“人心深處早己腐朽破敗,可悲眾生深陷羅網,卻對此毫無察覺。”
裁決可沒有忘記,她不久前在街上的時候,因為想要調整眼罩的帶子長度,解下了眼罩。
她下意識往西下一瞥,還沒等意識反應過來,眼睛立刻就先遭罪了。
眼睛被濃郁的負面氣息刺得都滴血了,到現在,她的視力都還有點沒恢復完全呢。
嚴正翻譯說:“整個莫里多姆可能都不對勁。”
“這裡的人看著正常,心裡都被執念腐蝕了一部分。”
“呵……”維奧裡塔聽完,低低笑了一聲。
“原來如此。我還以為,只有我一個人在替卡俄斯家的榮華富貴負重前行。原來整座城的人,都在為卡俄斯家的發展犧牲啊。”
嘴上的話語是帶著諷刺意味的冷意,心裡稍微有些驚訝於裁決的敏銳洞察。
關於這件事,其實他早就知道了。
當年他被接來卡俄斯家,成了替命的養子,日復一日被病痛啃噬,他就開始查。
他用了點手段,讓自己有藉口出去療養,脫離卡俄斯家的監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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