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馬打著響鼻竟沒敢掙扎,任由白辭翻身上馬。
在系統道具的加持下,她的動作利落得不像個養在深閨的大小姐。
韁繩一勒,馬蹄重重踏在石板地上,發出清晰的噠噠聲,是馬蹄鐵碰上堅實地面會發出聲響。
白辭駕馭著黑馬,朝著西城門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風迎面刮過來,吹得她長髮向後翻飛,颳得臉頰生疼。
她伏低身子,貼緊馬頸,腦子裡飛快過著地圖,朝著自己的眼所在的位置趕過去。
眼停下來的位置在城西郊外,那裡有大片廢棄的蘆葦蕩,荒無人煙,是最適合毀屍滅跡的地點不過了。
快一點。
再快一點。
白辭心裡默唸著。
她當然知道以當前的速度馬兒己經很給力了,沒有選擇繼續給馬兒壓力。
更何況,壓力一匹小馬也沒有意義啊。
埃文可不能死在這。
白辭的態度很堅定。
且不說好歹是《枯木郵局》階段裡一起面對並對抗瘟疫的交情,就衝他現在說不定還攥著的線索,也不能讓他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。
馬蹄聲如急雨,路過郊外的土路上,揚起一路塵土。
好在現在是中世紀,也不是在現代,不需要太擔心沙塵暴的危害。
遠遠的,白辭己經能看見蘆葦蕩黑沉沉的影子,風吹進蘆葦蕩,帶動一片起伏,將蘆葦的白花襯得像沉默的海浪。
透過眼那邊同步傳回來的資訊,白辭可以確定那兩個行兇者,是一定跑走了。
也因為如此,原本是準備在稍遠一點的林子裡下馬步行的白辭,現在首接一腳油門,剎到了蘆葦蕩前。
馬蹄落下,濺起的泥水弄髒了半片褲腳。
白辭翻身下馬,韁繩隨手甩在鞍上,挽起來褲腿,踩著溼軟的泥地快步往裡走。
風捲著半人高的葦葉嘩啦啦地響,白辭必須護著臉,也幸好身上的衣服是一身長袖,不然不知道要割出多少細但長條的傷口。
越往裡走,血腥的氣味就越稠。
終於,一腳深一腳淺地到了拋屍現場。
地上的人仰面躺著,腦袋歪在半步開外的泥地裡,脖頸處的切口齊整,血汩汩地滲進黑褐色的泥土裡,浸得周圍的一大塊都成了暗紅色。
在那兩個僕從的認知裡,人頭落地神仙難救,犯不著守著一具屍體,趕著回去跟少爺覆命才是正經。
也幸虧他們是這個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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