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辭站在三號院的木門前,抬手敲了兩下。
門很快被從裡面拉開半扇,埃文探出頭,手上染了綠色、褐色的汁液,腰間繫著塊洗得發白的粗布圍裙,上面落了一些草木的殘渣。
看見是白辭,他先是疑惑,但也意識到門口不是合適說話的地方,連忙把門全拉開,側身讓她進來。
“大小姐?你怎麼來了?快進來吧,外面風涼,而且這一塊住的人多,人來人往的,也不方便說話。”
院子角支著個泥砌的小藥爐,罐口咕嘟咕嘟冒著白汽,但院子裡並沒有草藥的那種清苦味道,更像是隻是單純在熱一罐子的熱水。
爐邊堆著半捆乾草,還有幾樣切好的東西,應該是藥材,擺得亂七八糟的,但還沒有開始往藥罐子裡面扔的樣子。
白辭掃了眼藥罐問到:“這是……是誰病了嗎?怎麼像是要熬藥了?”
“是啊,我在研究怎麼熬這個東西。”埃文點點頭,說到這裡,往屋裡瞟了一眼,不免嘆了口氣。
“是陳默和林晚。”
“應該是昨天回來的時候趕上下雨,澆了個透心涼的原因。”
“就今天上午他倆表現還正常,結果下午又吹了冷風,就開始頭重腳輕,到傍晚稍早一點的時候,燒得迷迷糊糊首接躺下了。”
“這兩人的額頭燙得能煎雞蛋,我擔心出什麼問題,找了最近的醫生。”
“這個街區有個其他國家來的醫生,會用植物熬煮藥水治病,這是他們國家發展出來的醫術。”
“我就找他開了副退燒的藥回來,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了,我在研究怎麼熬煮它,剛剛研究出來一點眉目。”
埃文撓了撓後腦勺,語氣帶著點懊惱,自己當時怎麼沒問得更清楚一點。
白辭瞭然,原來之前透過眼聽到的話,不是埃文在請教什麼人,而是他在自言自語呢。
埃文說完,往爐子裡添了塊炭,然後自信地把藥材一股腦倒了進去,任由它們咕嚕咕嚕煮著。
白辭掃了一眼埃文研究的東西,上面只寫著三碗水煎成一碗水這樣的注意事項。
好歹有一個作為護士的母親,白辭對這方面也是有一些耳濡目染的瞭解的。
看著埃文這一套做法下來,雖然多出來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儀式感,但沒什麼大的問題,也就沒有開口糾正了。
比起熬藥的事,有一個更大的事吸引走了白辭的注意力。
她的心裡不免覺得有點奇怪,玩家是一種很賴皮的存在,他們在進入異常感染之後,被錨定的各項初始值都是10。
這是屬於是身體很健康的那一類的,放在現實世界,就是那種體檢查不出毛病的身體狀態,還不至於抵抗力那麼弱,淋了雨就因此發燒的。
更何況,陳默和林晚都不是什麼新人小白,起碼是順利過了幾場副本的玩家了,怎麼樣也是在初始數值上加過點了的。
別說淋一場冷雨,就是在冰水裡泡半個小時,也頂多打個噴嚏。
燒成這樣人事不省,實在是太反常了。
“我能去看看他們嗎?”白辭問道。
她試圖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,來幫助陳默和林晚能夠早點恢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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