埃德蒙帶著一絲得意洋洋的小賣弄,他很為自己摸索出來的這些沒什麼大用的小技巧而自得。
白辭走過去,接下蠟燭。
白蠟燭燒得正旺,燭淚順著燭身慢慢淌下來,在燭臺上凝固成了一灘。
可就在靠近埃德蒙、或者說是進入到某個距離的那一刻,與時同長的敏感肌被觸動了。
她突然被刺了一下,並非是從外向內的刺,而是從內向外的刺。
像是肺葉裡多出來了一把燒紅的細針,隨著每一次呼吸一下一下地扎,尖銳的痛感順著氣管往上竄。
而且也不僅僅是疼,白辭能感覺到,有什麼液體反湧而上,正到了喉嚨裡,那股血液的鐵鏽味己經漫上來了味覺。
她嗆了一聲,捂住嘴,指縫間沾了點淡紅色的血沫。
“這是怎麼了?”
埃德蒙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扶她胳膊,連自己的燭臺都顧不上了,隨便往旁邊一擺,帶著架子都動了一下,剛剛放上去的燭臺差點晃倒。
“怎麼咳嗽了?是不是剛才出去吹著冷風著涼了?”
這一片的光源並不算多,更別說煤油燈本身的亮度也不高,不像是白熾燈那樣明亮,加之白辭有意遮掩那點血沫,埃德蒙就更加看不清楚了。
他只當是普通咳嗽,山裡夜涼,冷著了也正常,壓根沒往更糟的地方想。
白辭緩了口氣,壓下喉嚨裡的癢意。
她是在什麼時候又中什麼病毒了?
白辭因為與時同長,自己感受到的效果是加倍的,而且如果是那種慢性效果的瘟疫,全期效果都會被縮短到一個時間裡集中爆發。
她的症狀是發作最快的,那麼感染的時機一定是在最近一兩分鐘內發生的。
但她還是一時間有點摸不準,這東西是哪裡來的?其他人有沒有被感染上?
於是她打算向身邊的驗證一下。
“大哥,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舒服……呼吸有點悶之類的?”她試探著,用自己情況的弱化了好多倍來問。
埃德蒙愣了愣,摸了摸胸口。
雖然他不知道白辭為什麼這麼問自己,但自己的這位妹妹是個能和母親交談得有來有回的人,她這麼問一定是有她的道理的。
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得身體,還反覆深呼吸了好幾次,來排除自己是不是因為先入為主誤判了。
“你這麼一說……感覺好像是有點。這附近人也不多啊,這麼感覺這麼悶得慌,該不會也是因為吹了冷風生病了吧?”
“不應該啊,我的身體那麼好的……”
埃德蒙還在自言自語,自己的身體不至於這麼差吧,這邊白辭的心徹底死了。
剛剛她在樹林裡的時候還沒有異樣,剛回駐地沒多久就發作了。
如果以這個距離來判斷,駐地在山腳下,離伊萊亞斯池更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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