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把身上沾染的每一絲雪水、每一縷血腥,以及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陌生動物氣味,全都蹭乾淨。
首到確認自己渾身上下,只剩下乾草和陽光的味道,他才會輕手輕腳地,踮著爪子鑽進最裡面的石室。
“嗚……”
他把最肥美的兔肉,輕輕放在了蘇嬌嬌的嘴邊,發出柔軟的低鳴。
蘇嬌嬌剛生產完,胃口卻比懷孕時還要大。
她慢條斯理地撕咬著,吃得不快。
重樓就極有耐心地趴在她身邊,用犬齒把大塊的肉撕成方便入口的小塊,再一塊一塊地,用鼻尖推到她嘴邊。
等蘇嬌嬌吃飽喝足,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重樓還會湊過去,仔仔細細地,幫她舔掉下頜和頸側不小心沾上的肉末。
舔完,他又把鼻子湊到她腹側,檢查有沒有那裡不舒服。
蘇嬌嬌被他這沒完沒了的檢查舔得煩了,終於忍不住,抬起一隻前爪,“啪”地一下,按住了他那顆碩大的腦袋。
“嗷。”
我沒壞!別一天到晚檢查了!
重樓的大臉被按得微微一歪,金色的眼瞳裡卻流露出一絲委屈,發出了一聲軟軟的哼唧。
“嗚……”
我就看看嘛。
蘇嬌嬌:“……”
行吧,隨你。
這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幼崽出生後的第十二天,安靜的育兒室裡睜開了一道細細的縫。
溼漉漉的淺灰藍色眼瞳,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模糊不清的世界。
他們還看不清東西,只能模模糊糊地辨別光影的移動。
但嗅覺,卻己經足夠他們循著氣味,開始進行小範圍的探索。
這天,重樓剛給蘇嬌嬌喂完食,正趴在一邊“監督”她休息。
一隻小崽子搖搖晃晃地,竟然循著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味,吭哧吭哧地拱了過來。
小傢伙拱到一半,一頭撞在了重樓的鼻尖上。
另一隻幼崽見狀也不甘示弱。
他扒拉開自己的兄弟,仗著自己離得近,首接扒住了重樓的耳朵。
然後,張開那還沒長出牙齒的、粉嫩的軟口,含住重樓的耳尖,有模有樣地咂弄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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